“绾姑娘,正好官府的人在,你可否给我纸笔,我亲自写和离书。”
云绾让墨环去拿。
方才自家儿子被打时老太太还能忍,可心急如焚半天没听她儿子憋出个屁,她忍无可忍了。
真是个不中用的!
她鲤鱼打挺蹦起来:“儿子,咱们不要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贱人了,要和离?可以!当初我们给了你家三两银子的彩礼,还有几斤猪肉,一个发簪……你得一文不少吐出来!”
呦,还真是装得。
这演技放在现代,妥妥的奥斯卡影帝。
云绾感叹着,似笑非笑按住老太太的肩膀:“你不是晕了吗?怎么这时候醒了。”
“我,我……”老太太没想到这茬,云绾的手分明没用力,却让她感觉千斤重,结结巴巴狡辩。
“我,我正好醒了,你别转移话题,给不给钱?”
不论她如何解释都是枉然,明眼人都看得出她的把戏,眉宇之间流露出不屑。
说理说不过,她竟然玩阴的。
能有钱解决的事,对云绾而言都不算事。
满打满算,也不过四两银子。
就当打发叫花子了。
她不假思索:“可以,这笔钱,我替她给。”她取下荷包,从里头拨出碎银。
没想到她如此痛快,老太太嘴巴咧到耳后根,得意洋洋的拍儿子的背。
“儿子,娘不信你不行,拿到这笔钱,娘再给你娶个年轻貌美的媳妇,生个大胖小子,不比这个你玩腻了的女人强?”
见云绾递出钱,她伸手要去接,半路却杀出来一个程咬金。
“绾姑娘,不必出钱。”楚红袖挡住云绾的手,事已至此,她已什么都不怕了,向衙役屈膝。
“官爷,既然要赔钱,不能只算他们的,也得算我的,你觉得对还是不对?”
衙役颔首:“有理。”
“那我开始算了。”楚红袖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和老太太对视。
“当初你给了我家这些东西是没错,可我也有陪嫁,被褥,首饰……这些东西你逼我拿给你了,约莫一两银子。”
吃了前次的亏,老太太不想认,看出她心思的楚红袖抢先道。
“家里还有嫁妆单子,为了置办嫁妆的去村里人也尚在人世,你若不想承认,我们可以去找他们对峙。”
衙役和云绾打过几回交道,知道她的性子,断定母子俩无理取闹,只想赶快了结此事。
于是他故意沉声训斥。
“你可想好了回答,若是查出来你撒谎,得打五十大板!”
年轻人都扛不住五十大板,何况她一把老骨头,老太太脖子缩了缩,只得捏着鼻子认下。
“是,那还有二两多银子呢!”
这死蹄子怎变的聪明了。
她在心里骂,楚红袖的声音继续。
“我嫁到你家不过半年,你儿子上山摔了一跤,就借口身子不舒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家里的活都是我一人操持的,你说可是?”
“是,哎,你怎么能这么斤斤计较……”
楚红袖不让她把话说完,自顾自继续:“家里十年赚了最少二十两银子,都是我的功劳,便折算作十两,算下来,你已经倒欠我七两了。”
老太太气急想打人,衙役揪住她的后领,警告的瞪她,她就鹌鹑似的缩头缩脑,不敢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