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姨娘察言观色,见云夫人脸色稍有缓和,再接再厉道:“再说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夫人现在引而不发,将来新账旧账一起算,十倍百倍的还回去,岂不是更痛快吗?”
这话是有几分道理。
云夫人被说动了,闭眼假寐,不吭声了。
香姨娘懂事,往前膝行几步,力道适中的给她揉腿。
然而他们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翌日,云绾几人还是没动水缸里的水。
云轩急在心里,又发现方萤魂不守舍的,疑心她知道了什么,围着她转。
“夫妻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娘子,你若有什么心事尽管告诉我,相公定会为你分忧。”
犹豫再三,方萤终于问了丫鬟的事。
云轩表情僵了一瞬。
云玥这个臭丫头!他在心里骂,他是调戏了丫鬟没错,却没要她的身子。
这不是天下男人都会做的事吗?
轮得到她多什么嘴!
不过几息功夫,他想好措辞,揽住方萤道:“娘子,我好歹是个少爷,难免有丫鬟想攀龙附凤,自荐枕席,可我一颗心都在娘子身上,从未给过她们正眼,你可不能被别人挑唆,误会于我啊!”
方萤盯着指尖,不知在想什么。
云轩心里没底气,狠下心指天为誓:“这样,若是我有一句虚言,就叫我不得……唔。”
方萤心口一震,指尖轻轻捂住他的嘴,小声呵斥。
“别说不吉利的话。”
“我又没有做亏心事,不怕发毒誓。”
云轩顺势握住她的手亲了两口,方萤忘了纠结,羞怯想收回手,云轩却不肯放。
一堆甜言蜜语不要钱似的往外倒,总算哄她露了笑。
“好了。”方萤红着脸推开他:“公公婆婆昨日伤了身子,说明日再赶路,趁今日有空闲,你把脏衣裳脱下来,我去洗洗。”
有这个想法的不止她一人。
她端着盆出去时,林玲已经洗到一半了。
嘭、嘭。
棒锥一起一落敲在衣服上,清脆的声音在林间回响。
方萤的脸冷了,转身折回去,走两步又停下。
不对,凭什么她要躲?
她回身走到上游,离林玲远远的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