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姨娘理好仪表,装作没事人把尿端回去:“夫人,接到了,你瞧瞧够不够?”
她声音有些气虚,目光闪烁,幸好云夫人头昏眼花,无瑕留意她的言行举止。
不过朝里头瞅了眼,云夫人闪过一丝疑惑。
这不对劲啊。
马一撒尿就一大泡,可盆里头只有两碗的量,未免太少了。
这个念头转瞬即逝,云夫人无力地摆摆手:“拿来给我左手,还不快去熬药。”
见她没起疑心,香姨娘如释重负,赶紧出去了。
药和尿倒入罐子里,小火慢熬,随着“咕噜咕噜”的沸腾声,浓郁的尿骚味令人作呕。
香姨娘一手捂住口鼻,另一手摇着扇子,盯着摇曳的火光,生出几分说不出道不明的痛快。
平日夫人不把她当人看,可也得一样喝她的尿。
她自觉高了一等,熬好药后敛了嘴角的笑,把药点头哈腰端去给几人。
虽不情愿,可“一回生二回熟”,云雨对马尿不似前一次抗拒,憋住气喝了一口。
可药味混合着尿味,滋味别提多一言难尽了。
“呕。”云雨夺门而出,吐了一地。
云夫人追出来拍她的背,给她顺气:“你这孩子,怎么都吐出来了,这药只匀得出一人一碗,你吐了可没得喝了。”
“呕……呕……”
云雨恨不得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好一会才停下,含着两泡泪仰头看云夫人。
“这么难喝,我还不如死了算了,我分明记得前次的马尿没这么难喝的,娘,这真是马尿吗?”
她只是随口抱怨一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香姨娘险些挂不住笑容,手指把手帕绞成了麻花:“雨姑娘说笑呢,不是马尿,还能是什么?”
云夫人仰头把药喝得干干净净,立马灌了一壶水,什么滋味都没有尝出来,跟着道。
“我尝着就是马尿,别磨蹭了,快趁热喝。”
在云夫人的再三催促下,云雨不情不愿的端起碗一饮而尽。
喝下去的药像一把刀子,从口到胃绞得不得安宁,云雨的肚子又开始隐隐作痛,赶紧去解手。
月光进不入林子,黑漆漆的,看不起三丈外的情景。
云雨蹲了一会,听见说话声由远及近。
“小小姐,你说的马尿做药引子是真的吗?”
是墨环的声音,那另外一人是谁不言而喻。
两人是出来洗漱的,云雨身比心快躲去一边,竖起耳朵偷听两人说话。
水色投在水面,云绾慢条斯理的擦脸:“你信了?”
墨环摇摇头。
“没信是对的。”云绾嗤笑,“马尿和水相差无几,能做什么药引子,我骗他们的。”
“奴婢就知道!”墨环骄傲的挺起小胸膛。
云绾眼角余光看见树后那抹气得浑身发颤的身影,故意加大声音,好让她听的清清楚楚。
“墨环,人蠢不可怕,可得吃一堑长一智,千万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掉进同一个坑里,否则真是贻笑大方了,知不知道?”
墨环点头如小鸡啄米,看着云绾的眼里满是崇拜。
小姐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