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县令打了个激灵,顾不得体面准备亲自出手。
“你们的账本在哪?拿出来我瞧瞧。”
不等云绾有所动作,衙役已眼尖手快看见她手边的账本,迅速夺过双手递给县令。
县令急不可耐的翻开菜谱。
逐字逐句看过去,还真被他挑出了不对,被酒色侵蚀得浑浊的眼中瞬间迸出光芒,大手把账本拍到桌上,厉声呵斥。
“大胆!市廛法有言,卖物以贱为贵者,当从重处罚,别家最好的清酒多半卖一百文一壶,最多也不超过一百五十文,而你们一壶酒竟敢卖出三百文的高价,当天下没人治得了你们了吗?把她们都给我拿下,先打八十大杖,再押入大牢!”
衙役好似见了骨头的狗,争前恐后的拥上,云绾猛地拍桌子,声音几乎结出冰碴子。
“我看谁敢!”
她眼底的凌厉好似一把把刀子,目光所到之处衙役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动作僵在原地。
县令暗骂了句“废物”,他一贯在三水县横行无忌,可不会被个小小丫头震慑住,冷笑起身。
“敢不敢说了不算,要做了才知道,本官就不信律法还治不了你们,给我上,若是她们敢还手罪加一等。”
陆朝歌心急如焚的转来转去,脑子乱成了浆糊。
打八十大板人不死也残,可反抗了也是死路一条,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他这般足智多谋,一时也没有好法子了。
怎么办怎么办……
县令的话给衙役心里添了底气,摩拳擦掌继续逼近,团团围住云绾,让她插翅难飞。
不管了,人命关天。
陆朝歌一咬牙一跺脚,决定先用陆家的权势保住云绾再做打算,他们陆家乃百年世家,卷入此事后就算棘手,料想也不至于倾家**产。
阻拦的话到了嗓子眼,被人抢先一步。
“且慢!”
这次不是云绾,声音自人群之外传来,所有人不约而同回头,看见如娘鼻孔朝天扭着水桶腰靠近。
“大人这话好没道理,我们家的酒虽然是清酒,但都是特调的,与别家的清酒大不相同,怎么能一概而论?大人如此是非不分,可对得起你头上的乌纱帽?”
县令哑口无言,也是他太过心急了,他磨磨后槽牙,不过也无妨,他抓住的纰漏可不止一个,拎起账本抖动。
“好,就算这个是误会,那本官继续问你们,朝廷近日对商人新征一轮赋税,早在五日前官府派人挨家挨户的收,该交的商人早已经交了,你家为何至今没交?”
酒吧的开支赋税都是由如娘一时操持的,云绾不信她会糊涂到偷税漏税,一把夺过账本,一目十行看完。
可出乎她所料的,账本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近日的确没有有关赋税的支出。
“这回本官没有冤枉你们了吧?”县令看着云绾终于有了波澜的面容,笑得张狂得意。
如娘自己也懵了一阵,脑子里翻起惊涛骇浪,脸色骤然惨白,掐住桌角才稳住摇晃的身形。
“怎么回事?”云绾回眸看她,她和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不信她会做这糊涂事,想听她解释。
“我,我……”如娘嘴唇哆嗦,仓皇咽下口水,半晌才理顺话头,一口气说完。
“前几日官府是派人来收税,那时我们正和百花楼闹的势同水火,我忙得焦头烂额,转头就忘了,今日才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