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那什么,贱名好养活。”
“你用心良苦,不过她们现下已经长大了,没个像样的名字不成。”
云绾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敲桌,沉吟片刻,有了主意:“美者颜如玉,便以玉给你们起名,后头加你们所擅长的技艺,便于区分,比如你擅长弹琴,就叫玉琴,如何?”
对这些妓子而言,名字不是大不了的事,只要能吃饱喝足,叫二狗都无碍。
最后定下七人分别叫玉舞,玉音,玉琴,玉箫,玉琵,玉笛,玉筝。
云绾看向玉音,她是老大,也是担任唱曲儿的那位。
“你现在年轻,声音清亮,唱曲儿正合适,可随着年岁渐大,声音也会变得浑浊,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你可愿意学门乐器?”
她这般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玉音自然没异议,屈膝行礼。
“但凭云姑娘做主。”
“行,你们在此等我,我现在去取乐器,去去就回。”
陆朝歌看她往后头走,跟屁虫似的想跟上她,夏青不甘示弱,紧随其后。
云绾回眸拦住两人。
“我自己去,谁都不许跟上来。”
两人再不情愿,也不敢惹她不悦,否则岂不是为另一个人做嫁衣?
两人对视,再不约而同的撇过头。
“哼!”
云绾快步到了个偏僻无人处,进空间翻箱倒柜,找了架子鼓出来,撸起袖子搬起原路返回。
夏青远远见她搬着个庞然大物,抢在陆朝歌之前搭把手。
等东西落地,在场人才发现这东西长得怪模怪样,姑娘们好奇的打量它,欲问又止。
陆朝歌就没那么多顾忌了,上前左敲敲右看看,认出这是鼓,可又与他见过的鼓大不相同。
这鼓一套六个,还有大小不一的碟片,声音更亮。
也不知奏起来如何?
相比他满心满眼都是乐器,夏青对乐器漠不关心,只是欲言又止看了云绾好几眼。
这么大的东西根本藏不住,可他从未在她身边见过。
她是从何处拿出来的……
夏青有心问问,又怕她以为自己猜疑她,几次张口都没吐出一个字。
“此乃架子鼓,玉音,你过来,我教你。”云绾只当没看见,把鼓槌递给玉音。
古代与现代的音名截然不同,用的是宫、商、角、徵、羽、变宫、变徵,云绾不甚熟悉。
加之她本就不擅音律,所以可教玉音的不多。
幸好玉音冰雪聪明,从云绾的只字片语中领会了窍门,云绾又传授她两首末日前的谱子,她很快敲的有模有样了。
相比别的乐器,鼓声更振奋人心,
一下下一声声,好似敲在人的心头上,激得人热血沸腾,恨不得拿上弯刀上战场,手刃仇敌。
陆朝歌情不自禁随着节拍敲椅把手,听完一曲后,双眼放光。
“妙!妙!寻常的鼓需别的乐器相配,可这却能自成一曲,小绾绾,你太厉害了!”
“这并非我发明的。”云绾可不敢居功。
“那是谁?”
看陆朝歌激动的满面红光,云绾毫不怀疑若她信胡诌个人,他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她扶额,不得不撒了个谎。
“一个隐士,他不喜人打扰,如今连我都不知她的去向了,你也不必白费力气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