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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清倌人的归宿（第1页）

第一百九十六章：清倌人的归宿

云绾指尖抚过光洁的下巴，若有所思：“那你们一辈子都做清倌？”

“自然不是。”

被戳中心中的痛处，女子笑容变得牵强，泄出几分苦涩。

“不论是乐伎，还是舞女，新人就和雨后春笋似的一茬茬冒出，你年轻貌美时有的是人把你捧到天上，可容颜弹指老，待到年老色衰时，就得另寻出路了。”

出路？

怎么样的出路？

这个念头才从云绾脑中冒出来，女子适时解释。

“先是陪酒卖笑，给客人占点便宜，反正都入青楼了，名声无关紧要。”

“再往后，那就是做皮肉生意了。”

“自然了，我们这楼以清倌盛名，妈妈不允许我们在这卖身，我们只能给自己赎身，再入别的楼。”

“一旦走出这一步，那以后的日子就不再轻松了，为了一口粮食，几十文钱，什么活都得接。”

“遇见有特殊癖好的客人，都算轻的，就怕染上了脏病，最后落得个人钱尽失的下场。”

这是她们的一生，就这么化为三言两语，轻飘飘从他们口中说出，又化为千斤重的石头，压在在场人心中。

云绾指尖点着桌面，久久无言。

夏青暗暗懊悔方才说的话。

至于陆朝歌，也收起了总挂在嘴角的笑意，拧起好看的眉心：“这些……你们从未告诉过我。”

“陆公子每次来听曲子，出手大方，养活了我们，人各有命，我们何必用这些事污你的耳朵？”

气氛沉甸甸的，女子有意缓和，若无其事的拨弄琴弦：“我近日新练了几首曲子，弹给几位贵客听吧？”

三人都没心思听，云绾拨着茶盏，忽然道。

“依我看，你们有这门手艺，容貌是锦上添花，却不是必须，何必走到那一步？”

“姑娘不懂。”女子的叹息声散在风中，轻轻摇头。

“青楼要赚钱，我们若不为客人所喜，打赏的钱少了，妈妈赚的钱就少，捧个新人又非难事，哪还有我们的立足之地？”

云绾无话可说了。

古代男子尚可寒窗苦读，考取功名，可女子被规矩所困，能选的出路寥寥无几。

若非为了养家糊口，她们何尝愿意出卖身体？

陆朝歌心里五味杂陈，女子们察言观色，垂首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