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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再见(第1页)

第五章再见

有片雪花落在那人秀挺的眉头上,大雪纷扬的天空下,萧焕向她笑了笑。

苍苍在女真大营里没敢闲着,她趁库莫尔把她丢在大帐里养伤,从侍从婢女的嘴里套出不少东西,大概弄清了女真大军的情况。

女真共分为建州女真、海西女真和北山女真三大部。北山女真远在黑塔哈卫以北,远离中土,对重振雄风、入主中原没什么兴趣,这次并没有直接参加叛乱,参与叛乱的只是建州女真和海西女真。

库莫尔虽然是女真汗王,但并没有即位很久,他父亲那哈赤在女真人中是神一样人人敬畏的天命大汗,战功煊赫,深受女真人爱戴。

可惜这位英明神武的大汗不怎么会教儿子,连库莫尔在内,他膝下的六个儿子为了争夺汗位打得不可开交。

出乎所有人意料,最后击败几位兄弟夺得汗位的,是年纪最小的库莫尔。

库莫尔先是联合大哥巴戈设计杀掉了二哥青护和三哥齐力舍,然后挑拨大哥和五哥哈沙内斗。等巴戈被杀,哈沙被流放到冰海,就只剩下了一个婢女所生的老四达苏里,达苏里自然不能跟侧福晋所生的库莫尔争位。

据说这场兄弟相残的血斗把那哈赤气得不轻,没多久就病重归天,库莫尔就名正言顺地继承了汗位。

库莫尔继位后有段时间,不怎么受女真各部族首领的拥戴。各部长老曾经试图召开叼狼大会选出新大汗,库莫尔毫不留情地剿杀了两名首领,将他们的头颅挂在自己的汗王宫外,就再也没人敢提这个事。

把库莫尔的底细摸得越清楚,苍苍就越沮丧,不管怎么看,这位年轻的大汗都是个很难应付的狠角色。

库莫尔这几天对她其实还算客气,虽然把她安置在他的大帐里,但没有强行要求她陪他。

即便足不出户地养伤,她也感到天气一点一点转凉,冷风从狼皮帐篷的缝隙里渗进来,有些彻骨的寒意,大概过不了几天,就会下雪了。

她的肩上毕竟只是皮外伤,很快就好得差不多。这天午后,她擦完药膏,刚裹好衣服躺下,准备睡一会儿,库莫尔就风风火火地回来了。

她看库莫尔的神色不好,忙起身笑道:"大汗,这会儿回来是有什么事?"

库莫尔把自己的佩刀甩在地上,忽然冷笑了一声:"你丈夫来了。"

苍苍一时没明白过来:"大汗说什么?"

"你丈夫来了,御驾亲征的大军,现在到了山海关。"库莫尔几步走过来,紧紧抓住她的肩膀,"他终于来了!我等这一天等了这么多年,他总算来了!从他那个金光闪闪的大殿里走下来了!你说我是不是该高兴?"

库莫尔一声高过一声,震得苍苍头皮发麻。

她顾不上想御驾亲征是什么意思,强自镇定,笑着向库莫尔说:"大汗,还有别人在。"

库莫尔有些狂乱的眼神渐渐恢复正常,抓着她肩膀的手却还是像铁箍一样紧,等他再开口,声音已经变回了一贯的沉稳凛冽:"你们退出去。"

帐篷中的侍从退下,库莫尔把苍苍推到**坐下,自己也坐在床沿。

"我见过你丈夫。"库莫尔开口说,他剑锋一样的薄唇微微挑起,英俊的脸上添了一丝嘲讽。

"那是在我十四岁的时候,跟大哥去京城向皇帝进献岁供。你知道岁供吧?就是让我们女真人把当年收获的最好的兽皮、老参、活兽、矿产,全部交给你们汉人。"库莫尔追述起往事,提到被他害死的大哥巴戈,他竟有些怀念的意味。

"我和大哥从部落出发,押着三十多辆大车的岁供,沿着刚落了大雪的路去京城。大雪有过膝那么深,很不好走,半路还有山贼想来抢岁供,幸亏大哥神勇,三十多车岁供才没有丢。要不然,交不足岁供,我们很可能就会被你们汉人鞭打。

"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京城,大哥害怕车里新鲜的兽肉坏掉,想赶快把货物交上去。但是收岁供的汉官说,这几天要操办元旦庆典和汉人皇帝的生日,让我们等几天再交。"说到这里,库莫尔停了停,问,"你丈夫的生日,是在新年那天?"

苍苍点了点头,萧焕的确是在新年那日出生,从他即位后,那日也就成了皇帝寿辰的万寿节,她和他大婚不到一年,还从来没赶上给他过万寿节。

库莫尔突然冷笑一声:"哪一天都是一样,既然他来了,我就不会让他能活着过明年的生日!"

他顿了顿,接着讲下去:"我们在宫外等了一天又一天,那汉官始终不让我们进去,直到有个交过岁供的老叔说,想要进去,只怕得给汉官钱,你们汉人说这是疏通费,凡是求人办事,都要给的。

"我们只好从盘缠里省下来一些,给那些汉官。果然第二天,皇帝就召见了我们。那日天刚蒙蒙亮,我们就在皇宫外等着。

"你们汉人的皇宫门很多,但是你们偏偏不让人从正门走。我和大哥等得腿都酸了,才有人领我们进皇宫。领我们进去的那人先是对我们呵斥了一番,说什么不准擦鼻涕,不准丢东西,不准抬头走路,然后才带我们进去。

"那皇宫真大,走过了好几重门,经过了好几个院子,我们才被带进了一间房子。那房子很高,不但房顶是金色的,就连房子里的柱子也是金色的,甚至地上铺着的砖,也有金子的颜色。

"我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房子,人都要傻了,低头看脚下闪着金光的砖,我现在还记得那砖上映着我的影子,就像站在松花江的冰面上,冰上也会映出我的影子一样。

"带我们来的那人又大声呵斥起来,我这才想起,我们要给皇帝下跪的。我愣了,我们女真的好汉最看重膝头,除了奴隶给主子跪,其他任何人,谁也不会轻易下跪,我看了看大哥。我们几个兄弟中,大哥生性最是高傲,但大哥停了一下,就拉着我跪了下来。我跪下的时候,看到大哥额头的青筋都凸出来了。

"他也没有办法,谁叫我们女真人是你们汉人的奴隶,你们每年叫我们缴纳这些血汗换来的宝贝,也不过是要我们女真人记住,你们汉人才是这土地的主人。"

说到这里,他又停了一下,才接着说:"起身的时候,我抬头偷偷看了看皇帝,他坐在一张很宽的黄椅子上,是个瘦瘦的、长得比女孩儿还秀气的少年,脸色有些苍白,他坐得很端正,我却觉得他似乎随时都可能晕倒。那时,我觉得自己没用透了,我竟然向这样一个人下跪。

"站在皇帝身边的那个汉官开口说:'皇上体恤你们路途辛苦,准予在京歇息两日再走。'我这才知道,原来缴纳岁供的人员交上了贡品之后,是马上就要走的,这是为了不让我们这些异族人在京城里生事。"

说到这里,库莫尔再次停下,看着她:"跟我们说话的那个人,就是你父亲吧?内阁首辅凌雪峰,他才是真正管事的人,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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