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公面含微笑,依次点头回应。
若是放在以往,他肯定不会搭理这群如墙头草般的文臣。
但今日不同往日,以孙儿的才智,将来注定是要干一番大事,在这之前,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尽可能为孙儿多积攒些人脉。
毕竟,在某些时候,墙头草也有墙头草的价值。
“感谢诸位同僚的贺喜,若是不嫌弃老夫这尊小庙,三日后可来府中做客。”赵国公缓声道。
诸多朝臣想都没想,当即一口答应下来。
陛下都说了,赵国公府世代忠良,未来暂且不谈,至少就眼下这般局面,没人敢在这位老人头上撒野。
再加上赵国公那个无所顾忌,肆意妄为的孙子。
谁要敢拒绝赵国公的邀请,万一被惦记上,那可就得不偿失。
位于不远处的方孝孺,却是没赵国公这般好心情。
什么稍后朕会派人查清其中缘由。
全是狗屁!
他的宝贝嫡长孙死了,被那个小杂碎用棍棒活活打死。
而他这个户部尚书的爷爷,连给孙儿报仇都做不到。
甚至,还得亲眼看着仇人谈笑风生。
“老匹夫,我方孝孺在此发誓,终有一日,你们赵国公府定会血债血偿!”
无尽的愤怒将方孝孺的理智侵蚀,他面目狰狞,歇斯底里。
刹那间。
所有朝臣的目光,皆落在了赵国公身上。
他们想知道面对方孝孺这般公然威胁,这位迟暮老人会是如何回应?
若是不屑一顾,便表明赵国公有足够的底气。
“你想让老夫血债血偿?”
赵国公一步步来到方孝孺面前,神色平静。
不等对方言语,当即抡圆胳膊,一拳砸了出去。
“砰!”
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方孝孺倒飞出去数米远,嘴里吐出一大口鲜血。
嘶!
在场百官无不骇然。
这已经不是有足够的底气,而是底气大得吓人。
这可是在太极殿外,如此殴打朝廷重臣,等同于无视陛下威严!
纵观大景开国一百多年,此类之事皆是头一回。
“老匹夫,你欺我太甚,本官这就去告御状!”
方孝孺从地上挣扎起身,眼底没有怒意,有的只是喜上眉梢。
赵国公如此胆大妄为,一旦被陛下知晓,定会治其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