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敬,又可悲。
“李公子名叫李拓,大景王朝的六皇子。”
说到这里,王五顿了顿,见赵策面无异样,又继续道:“三年前,赵将军回京赴死,玄甲军副统领曾言:若非赵家人自愿交出虎符,五千玄甲军将马踏皇城。”
这,便是身为六皇子的李拓,为何要让赵策来帮他取这枚虎符。
他不敢动赵家人,也不敢威胁。
只能想出这么一个折中的法子,事后待玄甲军知晓真相,也只能捏着鼻子认命。
毕竟,赵小婉交出虎符,是她自愿,无人逼迫。
“或许,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救你姐。”
王五心中微动,指着赵国公所在的厢房,“七日内,倘若你能想办法让赵老将军醒来,即便是六皇子,也不敢取你们姐弟性命。”
这孩子没有从赵小婉手中骗走那枚虎符,亦救了赵老将军的命。
单凭这两点,赵老将军没理由看着姐弟俩身陷险境。
“没用的,赵国公短时间内醒不来。”
赵策摇摇头。
这三日来,他用过无数办法,最后得出赵国公大抵是哀莫大于心死。
赵惊鸿本是赵家麒麟儿,却因愚忠,让白发人送黑发人。
连个家族香火都未来得及留下。
这种长期的心中郁结,别说是一位老人,哪怕是年少之辈,也会潜意识想要逃避。
若想醒来,除非赵国公自愿,否则,无人能做到。
王五心中一沉。
赵老将军短时间内无法醒来,便意味着姐弟俩七日后必死。
那张黝黑的脸庞,神色阴晴不定。
过了好一会儿,王五似乎下定了决心。
“事情因我而起,也该由我结束。”王五死死盯着赵策,“三日后,待你们姐弟离开京城之时,可愿带着我的家人?”
不等赵策开口。
他又补充了一句,“我相信你这小兔崽子,往后定不会让人欺负他们孤儿寡母。”
赵策知道王五心中所想。
想用道德来绑架他,亦想悄然潜入六皇子府邸,将秦玥救出。
可这种想法未免太过天真。
李拓能想出借他之手,夺得玄甲军虎符,自然不是愚蠢之辈。
只怕王五还未进入府邸,便已命丧黄泉。
“给我一天时间,我会想出办法的。”赵策摆摆手,面无表情,径直朝偏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