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头一看是范哲,“哥们,吓了我一跳,你今天声音怎么有些不一样!”
“不一样?气的!”
“你什么意思?谁气你了?”
“什么意思?!李姐给我个耳光,她叫来的人还差点拿刀把我砍了,赵哥也放话了,让我不想干可以走,以后少往他那领像你这样的人!”
“范哲,你不说我还不来气,你凭什么给我一记勾拳?!”我捂了捂左脸以示痛苦。
“给你一拳是轻的,你要犯到李姐找来的那帮人手里,左脸给你揭下来贴右脸上,让你左边没脸右边二皮脸!”
“那我还得谢谢你了?对不起,我干不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范哲有些认真,我倒是不怕较真。
“不对吗?我说错了?”
“可你是什么呢?你连狗都不如,现在你连个服务员都当不上不了,你还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人物啊?你就是给脸不要,走!你爱上哪上哪,吃我的、住我的还跟我来这套,没我你连工作都找不到,你早饿死了,你说你是什么?”
“我是人,我……我没堕落!”
“我呸!你怎么寻思说的呢?走,你今天晚上就走,少上我那住,养条狗还知道摇摇尾巴呢!”
“那是我家,我住的时候多!”
“谁花的钱多,那电视是谁买的?那床是谁的?你好意思吗李傲杰?你都白住多长时间了,耍臭无赖对吧?我还当你是个人才,拿你当朋友,你是狗咬吕洞宾!”
“今天的事有点太突然了,你不应该让我干那个!”
“你说你能干什么?行,你有尊严,你爱干什么干什么去!”
“我不是怕,我是不想在那种地方呆太长时间,这房子我还出三百块钱呢!”
“你一个月就出三百块钱对吧?给你钱,拿上东西走人!”说完范哲掏出钱包往我身上扔了三百块钱,我没接,钱掉在了地上。
“范哲,这么长时间以来谢谢你照顾我,我也知道这房子我是白住了,钱我不要,我已经占了你那么多便宜了,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会报答你的,我这就上去收拾东西走人!”
我转身往楼里走,范哲也跟了上来,我们一声不响地进了屋,我的东西不多,一个皮箱,一个塑料袋,已经装得下我所有的家当了,很快我装好了东西,刚要出门范哲说话了,“哎,刚才咱们都有点冲动,其实你不用搬!”
“真的谢谢你,我不能再这么不明不白的占你的便宜了,我现在想通了,我必须得走!”
“也好,那等你找到住的地方再说吧,就这么走了去哪啊?过两天我想想办法再给你找个别的活儿。哎,你不还想干服务员吗?”
“车到山前必有路,事以至此我必须得走,马上走!”
“你又他妈装硬汉!”
“范哲,不管你怎么想,我还是把你当朋友,你保重,咱们后会有期!”
“明天再走总行了吧?现在走你睡哪啊?”
“我必须走,你不用送了!”我打开了房门。
“等会,给你,我给你拿点钱!”
“不用,你又没睡我,我不能跟你要分手费!”
“就算我借你的!”
“得了,你挣钱也不容易,要我说一个男人实在不行卸点沙子运点土也能活,算了,每个人都有权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
‘咣!’我关上了门,‘噔、噔、噔’快步下了楼梯,我拿着箱子,以最快的速度出了小区,我突然感到夜里的空气是这么清新,此刻我连住的地方都没了,可以说是完全失去了依靠,可我并没有感觉到生存的压力,却有一种重生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