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宫里,任何人任何时候都可能被帝王弃之如敝履。
无论是温婉可人,明艳动人的许燕柔,还是家族显赫的云瑶青。
而她要做的,是成为这深宫中无可替代的存在。
从今往后,她必须更加小心,否则幻影消失,这一切也都将付诸东流。
江怜垂着眼睫,专注于手上的力道。
手下萧景承的呼吸变得平稳,时间仿佛静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有力带着些许微凉的手猝不及防攀上了江怜的手腕。
她手上动作猛地一顿,心跳也漏了半拍。
还未等她缓过神来,身子便被腕上的力道拖着向萧景承身侧而去。
紧接着,一声带着惺忪睡意的低沉呢喃从萧景承的唇齿间模糊唤出:“瑶儿……”
瑶儿……
江怜僵硬的身子缓缓放松,任由萧景承靠在肩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带着缱绻暧昧。
她的手依旧轻柔地按揉着萧景承的额角,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她唯一的筹码,就是帝王对明瑶的愧疚和情意。
无论是许燕柔还是云瑶青,以她一己之力必然无法报仇。
可只要她装好了明瑶,她就有机会。
江怜从决心复仇的那天起,就知道急不得。
棋差一招,便会满盘皆输。
动作轻柔的服侍萧景承休息,江怜吹灭了火烛。
她躬着身退下。
“怜姑娘,今日多亏有你。”
王睿德脸上攒着一抹笑,带着总管太监惯有的精明,“皇上多方烦忧,咱家也实在没了招,若不是你,只怕眼下皇上还忧思难眠呢!”
他话说得好听,可江怜却不敢真信。
她笑着福身,“公公谬赞了,伺候皇上乃是奴婢的本分。”
王睿德依旧带着笑:“过几日便是佛念斋日,按着旧例,将于英华殿设下香案以供宫人祈福,咱家不免要忙些,养心殿……”
边说着,他一边看着江怜。
江怜识趣的开口:“公公放心,一切都是为陛下分忧,养心殿奴婢自会上心。”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