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从萧景承那里得知她能当日亲临贡院时,她便传了书信给江平,承诺今日会亲自准备他的吃食。
江平也欢喜,一口答应了下来。
恰好此时王睿德出现在清漪宫门口,语气恭敬。
“怜嫔娘娘,陛下已经下朝,车马在宫门处候着,特来吩咐奴才请您动身。”
江怜不知怎的,竟也有了两分紧张。
她亲自又看了一遍食盒,确认无一疏漏,这才点头。
“有劳王公公了,走吧。”
皇宫门口的车马低调,不如以往銮驾出行仪仗俱全,只停着一辆看似普通却内里宽敞舒适的马车。
护卫也皆作寻常家丁打扮,分散四周,若不仔细留意,几乎看不出是皇家队伍。
王睿德在江怜前面带路,低声解释道。
“怜嫔娘娘,陛下今日是微服前往贡院观考,并未提前声张,故而仪仗从简,以免扰了学子们应试的心境。”
江怜闻言心下稍安,如此低调正合她意,她也无需担心因伴驾而过于惹眼,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她微微颔首:“有劳王公公提点。”
她由宫人扶着上了那辆宽大的马车,车帘掀起,果然见萧景承已然端坐其中,手中正拿着一份宣纸,垂眸细看。
听见动静,萧景承抬起头,见是她,便很自然地将手中的纸张递过来几分,语气寻常。
“来了?正好,朕在看今日给学子们出的试题。怜儿也看看?”
江怜目光扫过那纸上的墨迹,心中虽好奇,却端正了神色,轻轻摇头
“陛下,臣妾弟弟正在此次应试学子之中,臣妾既伴驾亲临考场,更应避嫌,此类文书,臣妾不便观看。”
见她面色严肃,一副严守规矩的模样,萧景承反而低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愉悦和信任。
“朕既给你看,便是信你。也信你弟弟江平的才学人品,何须借此等微末伎俩?”
江怜心中眼中也染上了几分笑意,却仍坚持己见,再次轻轻摇头。
“陛下信重,臣妾与弟弟感念于心。正因如此,臣妾才更应谨言慎行,不让陛下这份信任蒙受丝毫非议。”
“臣妾希望弟弟能毫无后顾之忧,全凭自身才学考完这场试。”
萧景承见她态度坚决,眼底赞赏之意更浓,也不再勉强,收回手将那份试题搁在一旁小几上:“好,依你。”
马车平稳地向贡院驶去,抵达之时,离正式开考尚有一段时间,但贡院外已是人头攒动。
学子们排着队等待核验身份入场,送考的家人仆役更是围得水泄不通。
江怜坐在马车中,透过微微掀开的车帘一角,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很快便看到了江平的身影。
他穿着一身浆洗得干净挺括的青色儒衫,身姿挺拔地排在队伍中,神情沉静,不见丝毫紧张,只默默等待着。
为了避嫌,江怜自然不会亲自下车,只低声吩咐候在车旁的冬雨。
“去将食盒交给平少爷,不必多言,交给他便是。”
冬雨领命:“是,娘娘。”
她接过食盒,快步穿过人群,悄无声息地走到江平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将食盒递了过去。
江平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立刻认出了冬雨是姐姐身边的贴身宫女,眼中瞬间闪过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