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怀里的不是瑶儿,是江怜。
察觉到萧景承的力度变小,江怜连忙站起身来,诚惶诚恐地跪在一旁。
等着萧景承彻底清醒过来。
萧景承低沉的目光扫过江怜,墨色眼眸也慢慢恢复了清明。
“起来。”
“是朕逾越了。”
目光扫过脚边跪着的江怜,萧景承冷声中带着不可察觉的温柔。
江怜照做,站起身时微微抬头,将那份刻意的慌乱在萧景承的注视下压了下去。
皇帝喜欢本分的人,她便做的本分。
她能察觉到那灼热的目光在自己的脸上一寸寸游离而过。
“你弟弟多大年纪?”萧景承垂眸,掩下了翻涌的情欲,指尖转动着手边的白玉盏。
江怜低眉。
“弟弟江平今年十四。”
“十四,启蒙了吗?”
他自顾地问了下去。
江怜眸光微凛,嘴上却是平静地回答。
“弟弟念过几本书,只是家中贫苦,启蒙后便没再读下去了。”
“可有想过,让他进国子监?”萧景承抬眸,灼热的目光落在江怜平静的脸上,像是在观察她最细微的反应。
果不其然,正如江怜所想。
她深吸一口气,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底尽是慌乱:“怜儿多谢皇上好意,只是弟弟伤病在身,才疏学浅,只怕是会误了学究的名声。”
国子监里都是名门望族之辈,江平一介白丁,又有疾病缠身,嗤笑与流言蜚语,会将他吞了的!
江怜不能让弟弟冒这个险。
萧景承的目光落在她伏在地上单薄的身子,试探的眸子似乎松乏了些。
厅中安静几许,江怜低垂眸子里的焦躁渐渐退却。
没有继续追问,看来只是试探……
皇帝没有发作,这试探是通过了。
幸好……只是试探。
萧景承深呼一口气,放下手中白玉盏:“朕乏了,养心殿太远,今夜便在此处安置了吧。”
江怜如蒙大赦,不可察觉地深吸一口气,合眼深叩:“是。”
服侍萧景承安寝,纱帐放下的一瞬间,江怜起伏的心定了下来。
此生,她唯愿弟弟能得偿所愿,不被仇恨与世俗裹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