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儿?”
莱阳脱口就问。
江极峰拍着后背上的脚印,一个白眼翻了过去,漫不经心地嘲笑起来,
“怎么,怕我撞破你的丑事么?”
前两天,爷爷江山在部队澡堂里追着江极峰抽。昨天,江极峰又被公务缠身的父亲堵在部队营房里骂。
他倒是没骂自己要和莱阳离婚的事情,而是责骂江极峰对爷爷不孝。
原来,那天和江极峰生了闷气后,爷爷心情很糟糕,贴身医生检查过他的身体后,建议老爷子赶紧去北戴河疗养……
想到爷爷上了年纪,还被自己气得要去疗养,江极峰心里不是滋味。
“你去把莱阳给我找回来!否则,你一辈子别回这个家!”
对于江家,这个爸爸,那个叔叔,还有远在天边的那个姐姐,江极峰都没什么好留念的。
可对于养大自己的爷爷,他放不下。
于是,他只能去报社找莱阳。
江极峰刚走进招待所大门,就看见莱阳跟着一个男人走下楼。男人头发用摩丝定型,还戴着一副墨镜。
他想起来了,这人就是让莱阳胡编乱造的主编。
廖缙云说:“我家不远,就在下一条街上。走路十分钟,骑自行车大概五分钟吧。”
莱阳说:“那就好,以后我上班也方便一些。”
挺好啊……
莱阳那边哄骗爷爷,不肯和自己离婚。
这边又勾搭上了报社主编,已经要双宿双栖了。
江极峰嘴角瞬间绷得笔直,发梢上挑出豆大的汗珠。只一瞬间,他就下定决心,要跟着两人去一探究竟。
如果莱阳真的和他有一腿,自己就是拼了这辈子不回江家,也决不能和这种坏女人凑合!
莱阳坐在地上,疼得眼泪直流。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有什么丑事?!”
她觉得,江极峰看自己的目光,就像再看路边的垃圾山。
只一瞬间,江极峰的目光淡了很多。
那是一滴墨水,滴入了清澈的湖泊中,晃悠了两下后再无踪迹。
“莱阳,我们离婚。”
莱阳狠狠松了一口气,她找江极峰了好些天了,不就是为了离婚这件事么?
“太好了!明天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突然,一个黑影窜了出来。
那影子在江极峰身后一晃,又像疾风似的吹到自己身后。
莱阳甚至没看清楚那影子的形状,便两眼一黑,没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