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过去多久?
她竟被折磨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桌上,放着一个缺了口的粗瓷碗。
碗里是半碗已经冷透、结块的稀粥。
旁边甚至没有一碟咸菜。
陈川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母亲的手。
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
一股滔天的怒火,从他胸腔里炸开!
好!
好一个张家!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身子不爽利”!
他们拿着自己换来的前程,在外面大摆筵席,风光无限。
却将自己的母亲,囚禁在这方寸之地,让她活活饿死!
兰氏看着自己的儿子,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想伸手摸摸儿子的脸,却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川儿……快走……别管娘……”
“他们……他们不是好人……”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让她本就毫无血色的脸,泛起一丝病态的潮红。
陈川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陷进掌心。
他冲上前抱住兰氏,原本大家闺秀已经变成如今这样子了。
手掌都磨出了不少茧子,陈川看着便知道,自己去学院这段时间,母亲依旧被那李氏打压。
陈川缓缓转过身。
看向门口那个沉默的黑衣护卫。
“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冷得掉渣。
“告诉张鸣,我娘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明日知府大人的案桌上,就会多一封状纸。”
“告他虐待孤寡,意图谋夺我陈家家产!”
黑衣护卫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一个影子,一个听从命令的工具。
陈川也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威胁,说一次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