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陈川只说了一个字。
那对男女如蒙大赦,屁滚尿流地对视一眼。
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巷子深处。
陈川低头,看着依旧死死抓着自己衣角的青穗。
“走吧,回家了。”
他的声音,又恢复了平静。
青穗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手里紧紧攥着几个装着新衣的油纸包。
穿过几条巷子,陈川在一座小院前停下。
影子上前推开门,“吱呀”一声,露出了里面干净的石板地。
院子不大,一棵老槐树占了半壁江山,旁边有石桌石凳。
几间厢房看着也有些年头了。
青穗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她见过的富贵人家,府邸都气派非凡,眼前这个地方……太普通了,普通得让她心里发慌。
陈川没有回头,径直走向东厢房。
“影子做饭。”
“你,以后洗碗。”
他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不带情绪。
他又指了指西边那间最小的厢房。
“那是你的房间。”
“没事不要乱跑。”
青穗的脑子“嗡”的一下。
她……的……房间?
不是柴房?不是和牲口挤在一起的草棚?
是一个单独的,可以睡觉的房间?
她木然地点了点头,抱着那几个纸包,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走进了那间属于她的厢房。
……
夜深了。
月光如水,洒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映出一片清冷。
陈川的房间里,烛火还亮着。
他正翻看一本泛黄的古籍,上面全是些艰涩难懂的堪舆图志。
“叩叩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