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川也不在意,只是规矩地打了一声招呼。
“若望表哥,早上好。”
张若望没应声,径直朝门外走去。
府门口,一辆宽敞的马车早已备好。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车厢里铺着厚厚的软垫,中间的小几上还放着几碟精致的点心。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车厢内,陷入了一片沉默。
张若望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一副不想与他多说一句话的模样。
陈川自然也乐得清静,他掀开车帘一角,看向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
马车平稳地行驶在青石板路上,车轮滚滚。
青竹书院。
他来了。
马车停了。
外面传来车夫恭敬的声音。
“大少爷,二少爷,青竹书院到了。”
张若望率先掀帘下车,陈川跟在他身后。
小小的身子轻巧地一跃,稳稳落地。
他抬起头,打量着眼前的所谓“书院”。
算不上府学那般气派,只是一座僻静的小院,灰墙黛瓦,一扇并不宽敞的木门紧闭着,门口蹲着两只半旧的石狮子。
若非门前停着几辆同样华贵的马车。
陈川都怀疑自己走到谁家的府邸了。
“呦,我当是谁呢。张若望,你这榆木脑袋,居然也能开窍来青竹书院?”
一个轻佻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陈川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锦衣少年,手持一柄玉骨折扇,正摇摇摆摆地走来。
他面容俊朗,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傲气。
身后还跟着三五个同样衣着不凡的学子,显然以他为首。
张若望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哼,周楚歌,你那脑袋比我家茅房的夜壶好不了多少,你都来得,我凭什么来不得?”
他毫不客气地回敬。
“嘴还是那么臭。”
被称作周楚歌的少年用扇子在鼻尖前扇了扇。
他的目光越过张若望,落在了旁边那个粉雕玉琢的小不点身上。
“呦,长本事了啊,出门还学会带个跟屁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