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了一口,似乎是在润一润刚才因大笑而干涩的喉咙。
然后,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都杀了吧。”
声音很轻,很淡。
却像一道催命的符咒,瞬间抽空了岳家所有人的力气。
岳嵩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绝望和不敢置信。
“大王!大王饶命啊!我们……”
话音未落。
“噗嗤!”
离他最近的一个黑甲士卒,反手一刀,便将他旁边一个族亲的头颅斩下。
鲜血喷涌,染红了青石板。
没有惨叫,没有遗言。
杀戮,开始了。
黑甲士卒们沉默地走向那些瘫软在地的人。
手起,刀落。
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又很快归于沉寂。
岳嵩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族人,一个个倒在血泊中。
瞳孔放大。
最后,冰冷的刀锋,落在了他自己的脖子上。
……
不知过了多久。
陈川的眼皮动了动。
鼻尖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檀香,不似凡品。
他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古色古香的纱帐,帐顶悬着一枚温润的玉佩。
身下的被褥,是上好的丝绸,光滑柔软。
这不是他家。
也不是知府衙门。
他最后的记忆,是后颈传来的一阵剧痛。
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试着动了动身体,除了脖子还有些酸痛,并无大碍。
陈川坐起身,冷静地打量着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