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闹得够大了,云天府有点头脸的学子都来看热闹了,可姓陈的就像个缩头乌龟,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又看了一眼坐立不安的张瑞。
“张兄,你不是说那小子傲气得很,受不得半点激吗?怎么今天转性了?”
张瑞的脸瞬间涨红,期期艾艾地看向锦袍男人,辩解道。
“周……周管事,我说的句句属实啊!那陈川在江宁府时,向来是睚眦必报的性子!今天……今天许是还没到云天府,对,一定是还没到!”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说。
“算算脚程,最迟后天,他肯定会到的!到时候再让魏兄……”
“行了。”
被称为周管事的中年男人打断了他。
他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扫过两人,明明没什么情绪。
却让魏展的张扬和张瑞的急切都瞬间熄了火。
“不急。”
周管事的声音不疾不徐
“饵已经撒下去了,鱼,总会来的。”
他从袖中摸出两锭银子,随手丢在桌上。
“这是今天的份。”
“辛苦了。”
他的目光在魏展的脸上停顿了一瞬,又转向张瑞。
“特别是你,张公子,今天这出戏,唱得不错。”
张瑞看着那锭银子,眼睛都直了,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连忙起身,对着周管事深深一躬。
“为周管事办事,应该的,应该的!”
魏展只是瞥了一眼银子,没动,他看着周管事,问道。
“那小子真就那么重要?值得费这么大功夫?”
周管事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淡淡道:
“不该问的,别问。”
“拿了钱,办好差,其他的事,跟你们没关系。”
魏展的眼神沉了沉,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
伸手将属于自己的那锭银子揣进了怀里。
周管事站起身,理了理衣袍。
“鱼没上钩之前,戏,就得一直唱下去。”
“明天,继续。”
次日。
天色还未大亮,一层薄薄的灰雾笼罩着云天府。
街上的早点摊刚刚支起来,热气腾腾,带着食物的香气。
陈川已经收拾妥当,推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