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随即又释然了一些。
“不过,有靖安王府插手,这事总归有了眉目。”
“萧伯谦那人……虽然脾性暴烈,行事乖张,但骨子里,是护着大齐的。”
他看向陈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只是此番,你也太过冒险了。”
陈川笑了笑,没接话。
有些事,没有冒险,便没有翻身的机会。
他看向院子深处,目光平静。
夜色渐浓,远处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与此同时,靖安王府,书房。
烛火摇曳,将萧伯谦的脸庞映得明灭不定。
他手里捏着那几页账册的抄录件,指节泛白。
“这情报……真伪如何?”
他没有看跪在下首的萧管家,目光只是盯着跳动的烛火。
萧管家低着头,声音沉稳。
“回世子,那小子年纪虽轻,却非凡人。”
他顿了顿,想起湖心亭上陈川与世子的那番对话,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而且,他所说的时间地点,乃至船只旗号,都吻合得令人心惊。”
“靖安王府安插在李家的钉子,也证实了李德佑近日动作频繁,行踪诡异。”
“不管真伪,都不得不查。”
萧管家抬起头,直视着萧伯谦。
“何况,若这情报属实,李家真敢走私兵器,那咱们靖安王府,便是为大齐立下不世之功!”
“于世子而言,也是一桩天大的功劳。”
萧伯谦的手指动了动。
功劳?他萧伯谦,何时在意过这些?
他更在意的是,有人竟然敢在他的地盘上,挖他的墙角。
这是**裸的蔑视!
他猛地将手中的纸张摔在桌上。
纸页打着旋儿,最终平铺在桌案。
上面的字迹,在烛火下清晰可见。
“去查。”
萧伯谦的声音很轻。
“给本世子,将李家的人,里里外外,查个底朝天。”
“若真像陈川所言……本世子,要他们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