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的影子,往前踏了一步。
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静静地看着那青年。
那青年后面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一股寒意从他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毫不怀疑,自己再多说一个字,眼前这个木头人会当场扭断自己的脖子。
陈川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看着萧伯谦用最纨绔的方式解决了问题。
他忽然觉得,萧伯谦带他来这里,或许是对的。
这里确实是淮安府最真实的地方。
所有的风雅、规矩,在**裸的利益和欲望面前,都薄得像一层窗户纸。
“走吧,陈老弟。”
萧伯谦得意洋洋地用扇子拍了拍陈川的肩膀。
“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以理服人’。”
他大摇大摆地跟着老鸨往楼上走去。
经过那锦衣青年身边时,还故意停下脚步,用扇子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这位……雅士,今晚好好欣赏楼下的歌舞,账,记在本公子头上。”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留下那锦衣青年站在原地,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那锦衣青年陈光站在原地,耳边是周围人压低了声音的议论。
尤其是那几位刚才还与他称兄道弟的同伴,此刻都默默地挪开了几步。
一袋金子,就让他从众星捧月的淮安才子,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笑话。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
原本嘈杂的大堂瞬间安静了许多。
只见一个身穿宝蓝色云纹锦袍的青年,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青年约莫二十出头,面容俊朗。
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倨傲。
眼神扫过大堂,就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老鸨一见来人,脸上的笑瞬间又换了一副模样,带着几分谄媚,连忙迎了上去。
“岳……岳公子,您来了。”
陈光看到来人,眼睛猛地一亮,几步冲了过去。
“岳少!”
那被称作岳少的青年,正是淮安府知府的次子——岳星群。
他连看都没看老鸨一眼,目光落在陈光那张憋屈的脸上。
“陈光,你这丧家之犬的模样,是给谁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