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现在还做不了,得把样本送到国外去。”
江河说道,“您有关系,肯定能找到门路。现在最关键的,是拿到晚秋的样本。”
吴向阳的目光瞬间投向了东屋。
“您在这儿等着。”
江河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转身快步走进了屋里。
片刻之后,他走了出来,手里捏着一张小小的白纸。
他走到吴向阳面前,小心翼翼地摊开手掌,白纸上,静静地躺着几根乌黑的长发。
“这是我刚从她梳子上拿下来的,应该够了。”
吴向阳伸出手,指尖颤抖得几乎捏不住那张薄薄的纸。
他将那几根头发视若珍宝地收进怀里,紧紧地贴着胸口,仿佛那里藏着他失而复得的整个世界。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由远及近。
“妈妈,你看我捡的这个海螺好不好看!”
“慢点跑,别摔着!”
是林晚秋和孩子们回来了!
吴向阳的身体瞬间僵住,他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院门的方向,呼吸都停滞了。
院门被推开,林晚秋牵着二丫三丫,身后跟着抱着一堆贝壳的大丫和小琴,说说笑笑地走了进来。
当她抬起头,看到院子里站着的吴向阳时,脸上的笑容不由得一顿。
而吴向阳,在看到那张在梦里出现了无数次,如今活生生出现在阳光下的脸时,再也无法抑制。
他的眼眶在一瞬间通红,滚烫的泪水决堤而出,顺着他脸上的皱纹,无声地滑落。
二十年了。
他的女儿,终于回家了。
“吴书记?”林晚秋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有些无措地停住了脚步。
“向阳书记!”
江河一个箭步冲上前,挡在了林晚秋和吴向阳之间,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急切地说道:“冷静!您一定要冷静!在结果出来之前,一个字都不能说!您想一想,给了她希望又让她失望,那不是在她的心上再捅一刀吗?”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醒了情绪失控的吴向阳。
他剧烈地喘息着,死死地攥紧拳头,用尽了全身的自制力,才将那滔天的情绪强压下去。
他胡乱地抹了一把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沙哑地应道:“好,我听你的。”
孩子们可没察觉到大人之间的暗流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