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筝的公道、死去的孩子远比这些东西来得重要得多。
“小琦,我们只是霍哥手底下的人,他要做的事我们只管去办,至于其他的,他自有打算。”
梁琦一把甩开裴宋的领口,借着醉意发泄起来,“那是你,我不一样,就算我是父亲领养的,但在我心里他就是我哥,我怎么能不为他打算?”
“打算了,然后呢?”
他们两个改变不了霍旭东想法,那就只有照做。
梁琦幽幽看了裴宋一眼,“有时候真不知道你到底是人还是机器。”
将醉酒的梁琦送到住处。
裴宋接到梁织的电话,那边一个劲地道谢,倒叫他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这是霍哥的意思,他决定的,我只是顺水推舟,不用谢我。”
“如果不是你早就找到了要杀兰筝的那两个人,怎么可能赶得上霍旭东的婚礼?”
梁琦说错了。
裴宋是人,是人就有私心。
梁琦的私心是霍旭东的前途,将来,可他的私心是梁织,梁织想要帮妹妹讨回公道,霍旭东想利用婚礼让害兰筝的人万劫不复。
而他。
不过是背后的推手。
*
为了不出岔子,婚礼前的几天霍旭东克制着思念情绪没有去见兰筝。
兰筝乐得清闲,只要坐在家里等着喜讯来敲门就好。
其实回来前她制定过好几个计划用来搅乱许楹的婚礼,唯独没料到从前那么不近人情的男人会为了她向自己的未婚妻子报复。
他们狗咬狗。
兰筝乐见其成。
闲暇时便习惯性去家附近公园散步,上回去找小米,在那里认识了几只流浪猫。
黄昏傍晚,她坐在公园长椅上,喂完了家里最后的几根猫条,又慢条斯理剥开火腿肠的皮,掰下来小小的一块喂到流浪猫嘴边。
这场景是美的。
加之身后被黄昏渲染成橘色的湖,枯枝延伸至女孩儿头顶,天底之间色彩浓烈到形成了一幅画,兰筝就是画中人。
许擎边抽烟边站在树后看。
不知看了多久。
口袋里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打破了这片宁静,也惊醒了前方正专注喂猫的兰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