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纹的不屑加重,“你真不知道我找你什么事?”
“不知道呀。”
女人拿腔拿调,要是男人听到还真要被她这幅嗓子给念得骨头都酥了,但在傅纹看来,这就是勾搭男人的习惯。
恶心。
“我是想和你聊傅怀。”
“好呀。”
她眯眼笑着,装天真,装烂漫,可从头到脚穿的戴的就已经出卖了她,好在傅纹来之前便做好了准备,“听说你的前夫只是互联网公司一个小职员,没什么钱。”
“是啊。”
兰筝也没否认,对外陈臣的确是这样的身份,但那只不过是个挂职闲差,他真正的工作是“丈夫”身份,雇主是许家,要说钱,兴许真没多少,但也算不上穷。
“既然这样,你现在身上穿的我估计要六位数左右吧,是傅怀给你买的吧?”
这样说,她总该感到羞耻了。
可没有,兰筝还是笑嘻嘻的,“姐姐是嫌我花傅怀的钱吗?我也说不要给我买这些东西,可他一定要买给我,说我穿得漂亮。”
用手指卷起发尾,她低头垂眸,做出娇羞表情。
“我有时候也很苦恼呢。”
傅纹咬紧牙关,捏紧了杯子,“你苦恼?我看你乐在其中吧?!”
“姐姐怎么这样说?”
对于要怎么撕下对方假面这件事,兰筝早已经得心应手,她受过太多人的欺负,吃过太多苦头和委屈,但正因为这些经验足,才让她能够随性地应对突发状况的。
曾经在霍文君那里,在斯沉女朋友那里学到的说话之道,如今都成了经验。
她们当初是怎么对她,让她自尊破碎的。
她现在就可以复刻到傅纹这类人身上,“姐姐是觉得我不该让傅怀给我花钱吗?可是男朋友给女朋友花钱不是天经地义吗?难道凌先生没有给你买过东西吗?”
兰筝捂住嘴巴,算准了时间,看到了窗外楼下傅怀停好的车,万事俱备,她趁胜追击再补上一刀。
“姐姐你这样也太可怜了,那我让傅怀以后多给你买好不好……”
话落。
那杯水精准地泼到了兰筝脸上。
很熟悉的感觉。
往前数十几年间,没少被人泼,被人将头按进水里溺,那时受了罪后,她只会一个人躲起来哭,但现在,会有男人为她冲锋陷阵。
傅怀收到兰筝的信息,在最准确的时间,地点,目睹了心爱的女孩被亲姐姐泼水羞辱这一幕。
理智被冲垮,溃堤。
他冲上来挡在兰筝身前大吼大叫,双眸赤红,“姐,你在干什么?!”
回过头,他忙抽出纸巾给兰筝擦脸,可越擦脸上的湿润气越重,原来是泪,她敛眸在哭着,泪珠晶莹,直接砸在他心里。
“不要紧。”
兰筝强忍着哭腔按住傅怀的手,“是我不好,不讨姐姐的喜欢,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不是你的错。”
傅怀心脏抽疼。
“姐姐说我结过婚,还花你的钱,配不上你……”
“傅怀,我们分手吧。”
兰筝提得突然,连对面的傅纹都被这一招打愣住了,等反应过来兰筝已经哭着冲了出去,只留下一个满身怒火的傅怀给她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