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那个也是。
“您又和黎姨吵架了?”
“犯不上。”
黎珠说到第二句话霍旭东便撂下筷子走了,之后她的神情如何,是落寞还是无奈,他都看不到。
就像那年霍家摇摇欲坠,姑妈派管家送他和表弟杨朝为北上躲债,在路上险些被管家卖给人贩子。
他带着表弟连夜逃走,差点被饿死,被冻死。
跑到魏家求黎珠。
京州的冬天是那么冷,寒风不断地往骨头缝里钻,屋檐上的雪那么厚,晶莹剔透的冰柱尖锐地挂着,仿佛可以击穿心脏。
黎珠当时怀了孕,站在台阶上,美艳的面孔上是比冰雪还冷的神色。
连犹豫都没有。
直接让人将他们丢了出去。
当初也是走得如此绝情,看不到身后霍旭东心碎的表情。
在魏家闹了不愉快的事很快便被姑妈知道。
车还没开到霞公府。
电话就打了过来。
一接通便是无端的责怪,“你又和你母亲吵架了?是我让她和你聊结婚的事的,你不用怪她。”
霍旭东心烦,口吻也跟着不好。
“所以呢?”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兰筝带走又给梁家还了债的事,这些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结婚的事你总该听我的了。”
之前赌气和梁织解除了婚约,换来的便是无尽的麻烦。
霍旭东沉默着蹙眉。
霍文君冷哼一声,“你要留什么样的女人在身边我没意见,但结婚不行。”
兰筝怀孕的事还不能传扬出去。
霍旭东及时转移话题,“梁家被讨债的事真的是您做的?”
“是又怎么样?!”
窗外夜景飞驰而过,车水马龙的夜幕才刚拉开,梁琦平稳驾驶着车辆,偶尔去看右侧后视镜时,会扫到霍旭东冷冰冰的面目。
霍文君还没消停,“他们家的人害死了我妹妹,害死了你小姑,这才哪到哪?”
“这和梁织没关系。”
“父债女偿!”
电话被挂,霍旭东撑住额头,疲惫地闭上眸子。
他清楚。
不是今天也是明天。
姑妈迟早要塞人给他,到时候兰筝就难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