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不对。
霍旭东忙扶住兰筝拍着她的小脸让她冷静,可她已经听不到其他声音,只一心要证明自己的残疾。
泪已经滑下,泪痕像是刀,残忍划在脸上。
“兰筝,兰筝!”
有人在叫她,好像很着急。
脖子上的手又紧了几分,这下连一点空气都闻不到了,拼尽全身力气也没克服障碍,反而因为失力昏了过去。
*
“你真是太过分了,为什么要故意刺激兰筝?”
因为情绪激动,兰筝陷入昏迷。
梁织得到消息便匆忙赶来,**兰筝沉睡不醒,细眉锁着,像是很不安,又像是遭遇了重大打击。
孱弱单薄,脆弱的像块已经有了裂痕的玻璃。
偏偏霍旭东还要踩一脚。
靠在窗边,纱帘被风扬起,从霍旭东指间擦过,引起一点痒意。
侧脸看向窗外,他直接撇清干系。
“是她自己硬要开口说话晕过去,我没逼她。”
不想吵到兰筝。
梁织已经在克制音量,“医生说了是心理问题,你还要说她是装的,你到底有没有同理心?”
那是什么东西?
霍旭东这种在商界杀伐果断的人,从幼时便见惯了世上的可怜人、可怜事,如果心软,如果同情心泛滥。
慈善是做不完的。
前阵子还有个合作商因为留学的女儿失踪想要延迟交货期出国找人,对方声泪俱下,双膝跪地,就差把他当菩萨跪拜了。
可他不是菩萨,更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
拒绝后合作商还是私下出了国没有留下监工,得知后霍旭东派梁琦立刻换了人。
他秉性如此,浑身上下,从里到外,没有一块地方是软的。
对兰筝的失语症。
他没有心疼,只觉得麻烦罢了。
“你觉得我照顾得不好可以自己来。”
霍旭东整理了下领结走过去,神色比方才要更加漠然,“晚上还有局,我先走了。”
“等下。”
知道霍旭东是个什么人。
适当的责怪埋怨就够了,梁织贵在有分寸,又和霍旭东有情义,才能留在他身边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