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徐夫子
柳凝酒一向并未抬起王妃或者郡主的架子。
除了时常跟在柳凝酒和林行止身边的人,其他仆从任然应该像松儿那般对主子怀有敬畏恐惧之心。
向来主子一言发落,便决定了奴仆的生死。
“先生如何称呼?”柳凝酒问。这解毒的各项事宜还需仰仗人家,怎可过分。
“我姓徐,你就和他们一样,叫我徐夫子就行。”
“夫子?我早就在想,这个称呼,可是徐夫子曾经是教书先生?”柳凝酒把话打圆了说。
徐夫子一副干瘦样貌,身着一粗布麻衣,若不是此时此刻出现在郡王府,恐怕人打眼一看,便只会以为是乡下种地的农夫,怎么可能与那医书高超,尚能去鬼门关将人拉回的活扁鹊。
“老朽也是曾教过几年书。”徐夫子抚摸着胡子,自顾自的陷入回忆,“那时还是很多年前啊……”
柳凝酒偷偷站到林行止身边,问,“那驿站中人,还未曾解毒?”
林行止点了点头。
若不是他在,恐怕这徐夫子便把郡主府也当作了驿站,要张扬一番。
“现在是怎么回事?”柳凝酒问。
林行止拧着眉,想起了曾经在军中的回忆,这徐夫子实在是仗着医书,把自己当成土皇帝,军中的士兵,没有不被他指使过的。
“暗卫急于解毒,将他绑来的,闹脾气,气还没消。”林行止叹了口气。
这老头实在古怪,从前就自视清高,不乐意与林行止这等权贵攀附,却在兵士面前,又要拿起自己的架子,又打又骂。
那一个都是林行止的亲卫,林行止实在是心疼。
这徐夫子实在是要面子的很。
“……后来发现他们太笨了,不教了。”徐夫子终于讲完,似乎意犹未尽的叹了口气。
柳凝酒心中有了打算,这徐夫子看似性情古怪,实则特别好拿捏。
无非就是老人的自尊心难以放下,又有儒家人的高傲。
柳凝酒高声说了句,“你们都下去吧。”
小梅与君岐以及一干侍候的仆役,领了命便下去了。
徐夫子闪着探究的眼光,打量着柳凝酒。
林行止心中烦闷,默默的拉起柳凝酒的手,侧身挡在柳凝酒面前,挡住了柳凝酒的目光。
徐夫子无来由的“切!”了一声。
柳凝酒轻轻回握住林行止的手,像小兔子一样从林行止身后冒出,“徐夫子,你那学生太笨了,你看我笨不笨,您不去给那中蛊之人解毒,该不会是没有把握吧?”
徐夫子斜了两人一眼,“激将法?对我没用哈!”
激将法对爱面子的人最是有用,就算这个人背后骂你,表面上也要为了面子对你笑容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