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吉日完婚
赐婚的旨意传到崔府时,崔景明刚从大理寺回府,手里还攥着给关文鸢带的城西老字号糖糕。
传旨太监尖细的声音在正厅回**,“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大理寺巡检崔景明品貌端方,才学优长,县主萧宝珠温婉贤淑,堪为良配,特赐二人婚配,着礼部择吉日完婚,钦此。”
满厅人皆跪地接旨,唯有崔景明站着不动,指尖的糖糕纸被攥得发皱。
太监抬眼睨他,语气带着警告:“崔巡检,还不快接旨?”
“臣,接不了这旨。”崔景明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在寂静的正厅里格外刺耳,“臣心中已有心悦之人,此生非她不娶,不敢领陛下这份恩典。”
“你说什么?”坐在主位的崔父猛地拍案而起,脸色铁青,“景明!休得胡言!萧县主身份尊贵,圣上赐婚是天大的荣光,你敢抗旨?”
“父亲,婚姻大事,当遵本心。”崔景明转过身,目光坦**,“臣心悦之人是臣此生唯一想娶的女子。萧县主再好,非臣所愿,强扭的婚事,终难幸福。”
传旨太监脸色变了,厉声呵斥:“崔景明!抗旨乃是大罪!你就不怕连累崔家?”
“臣一人做事一人当,若因拒婚获罪,臣愿一力承担。”崔景明挺直脊背,没有半分退让,“还请公公回禀陛下,臣心意已决,宁死不娶萧县主。”
“好!好一个‘宁死不娶’!”崔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说不出话,半晌才对家丁厉喝,“把他给我押去祠堂!没我的命令,不准出来!再取家法来,让他抄!抄到他愿意成婚为止!”
家丁不敢怠慢,上前架住崔景明。他没有反抗,只是在被押走前,悄悄将攥在手里的糖糕塞给身边的小厮,低声嘱咐:“把这个送到关府,交给关小姐。”
祠堂里阴冷潮湿,只有一盏油灯摇曳,映着墙上密密麻麻的崔氏家法。
崔父让人把笔墨纸砚和厚厚的家法稿放在他面前,冷声道:“一日不松口,就一日不准吃饭,抄不完十遍家法,别想踏出祠堂半步!”
崔景明望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手里紧紧攥着腰带,在心里对自己说:文鸢,再等等我,我一定会想办法的,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关文鸢接到崔景明小厮递来的口信,得知他被关了起来,不知哪来的力气,她推开拦着的青梧,揣着那支玉簪就往崔府跑。
裙摆沾了泥也不管,她费力爬上了墙,进到了崔府祠堂前,她拍着朱红大门,声音又哑又响:“崔景明!你出来!”
下人开门见是她,慌得要拦,却被她一把推开:“我找你们家公子!让他出来!”她跌跌撞撞往里走,灯笼的光映着她的脸,满是泪痕和倔强。
崔景明快步走出去,一眼就看见站在庭院里的关文鸢——她眼神亮得吓人,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
关文鸢看见他,眼泪先掉了下来,她踉跄着上前,伸手攥住他的衣袖,“崔景明,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要娶萧宝珠?”
崔景明心口一紧,伸手想扶她,却被她用力甩开。“我问你话呢!”
她声音发颤,“你在杏林说喜欢我,说我不必改变,你送我玉簪……这些都是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