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彻底失控
崔景明就站在不远处,身体一颤,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没听清萧玉玦的话。
他的目光移到关文鸢身上,她一定会拒绝的。
可关文鸢看了眼萧玉玦,抬头望着围拢过来的众人,声音还在发颤,却异常清晰:“方才危急关头,我只想着不能让七殿下出事。实不相瞒,我也对七殿下早已心悦已久,若不能嫁给他,我关文鸢便谁也不嫁!”
崔景明仿佛不认识她一般,难以置信地看着相拥的两人,那个未来将与他生儿育女的女子,此刻竟当众宣称心悦萧玉玦,还要非他不嫁?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让他如坠冰窟,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干了。
周围更是一片哗然,百官窃窃私语,宗室子弟们眼神各异。
六皇子站在人群中,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本想设计让萧玉玦出丑,却没想到竟促成了这等局面。
皇帝坐在水榭主位上,沉默地看着池边相拥的两人,眼神深邃,让人猜不透心思。
他早已知道两人的计划,也默许了这场戏,只是没想到他们会用这样激烈荒唐的方式坐实关系。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帝王的威严,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众目睽睽之下,你们二人既有情意,又已失了清白,此事断无反悔的余地。朕便做主,将镇国将军之女关文鸢指婚给七皇子萧玉玦,待择吉日,完婚纳妃。”
“谢父皇!谢陛下!”萧玉玦与关文鸢齐声应道,随即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默契。
众人都一时哑然,无人贺喜。
崔景明站在人群后,看着两人谢恩的模样,只觉得心口一阵钝痛。
他想冲上去质问,想拉起关文鸢问个明白,可看着皇帝威严的神色,看着百官的目光,他终究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任由那股刺骨的寒意,蔓延至四肢百骸。
而人群中的皇子们,看着这“皆大欢喜”的场面,眼底都闪过一丝阴鸷——萧玉玦借这场落水戏,不仅坐实了与关文鸢的关系,甚至得到了父皇的赐婚,这下,他怕是要彻底摆脱“闲散皇子”的标签了登堂入室了。
关文鸢与萧玉玦并肩走在宫道上,身后跟着一众前来贺喜的官员与宗室子弟,一声声“恭喜七殿下”“恭喜关小姐”此起彼伏,扰得人不得清净。
关文鸢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意,应付着众人的道贺,只是目光却时不时飘向身后——崔景明不知道去了何处。
如果说唯一对他有所心虚的,就是没有事先解释她和阿玦的谋划。
她心头微沉,却只能强压下复杂的情绪,继续扮演着“即将成为七皇子妃”的角色。
萧玉玦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停下脚步,对着围拢的众人拱手笑道:“诸位好意,本王与文鸢心领了。只是方才落水受了寒,实在不便久留,改日定在王府备下薄宴,再与诸位一叙。”说着,她给身边的侍卫递了个眼色,侍卫立刻上前,委婉地将众人引向另一条路。
众人见状,虽有不舍,却也不好再纠缠,纷纷拱手告辞。
转眼间,宫道上便只剩关文鸢、萧玉玦。
果然只剩她们二人之后,一个身影自转角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