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并肩同行
萧玉玦失笑,“我总不会把你的事置之不理。”
关文鸢抬眸迎上她的目光,雨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两人之间,"何况,比起那几位步步为营的皇子,文鸢更信殿下的为人。"
“这么多年没见,你不怕我变了?”
她话音未落,关文鸢忽然站起身。
裙裾扫过案几边缘,带起一点轻响,竟不顾及什么距离,径直朝萧玉玦走了两步。
萧玉玦还没从那句"信你"里回神,就被一股带着淡淡兰花香的暖意拥住了。
关文鸢的动作不算重,却带着一种熟悉的亲昵——是年少时在御花园里分享过一块桂花糕,是雪夜里挤在同一床锦被里说过悄悄话的熟稔。
“变了又如何?”关文鸢的声音埋在她肩头,混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带着一丝闷意,“当年在国子监里,是谁替我挡了先生的戒尺?是谁说要护着我,不让那些勋贵欺负?萧玉玦,这些事,你总不会也忘了吧?”
萧玉玦握着账册的手指猛地收紧,又缓缓松开。
心里像被投进一颗石子,**开圈圈涟漪。
扮男装这些年,她早已习惯了盔甲般的疏离,久到快要忘记被人这样毫无防备地靠近,是什么滋味。
"没忘,都没忘。"
“倒是你,你是多年来头一个看出我扮男装的。”萧玉玦拍了拍关文鸢的背。
关文鸢笑了,“这对医者不是难事,纵使你长得高,又多年习武,但骨骼细节还是瞒不过我。”
“我定会全力相助你救出伯父,我在北境有私兵,全听你差遣。”萧玉玦思忖片刻,“若是不够,旁边几个州县也有可用的人。”
关文鸢眼睛有些红,“你总是对我这样好。”
萧玉玦弹了一下她,“那可不,我们小黑心莲纵使长袖善舞,但也需要人保护。”
"今日卯时,城西十里坡。"她发梢被风吹得微扬,"我会让人备车马,案卷里的关键人物,也该请他们到北境做客了。"
关文鸢望着她逆光的侧影,忽然发现这位好友变得坚毅了,她猛地收住思绪,起身道:“我记下了。”
萧玉玦转过身,恰好对上她欲言又止的目光,忽然扬唇一笑,从袖中摸出个油纸包递过去:“昨日路过西街的桂花糕,想着你或许还爱吃,拿着路上吃,一会便起程。”
关文鸢重重点头。
白日的风渐渐歇了,夕阳把云层染成琥珀色,又慢慢沉进西山。
炊烟漫过街巷时,各家的晚饭香混着暮色漫开来,直到最后一缕霞光敛入地平线,溶溶月色才漫上檐角。
晚饭后的庭院浸在溶溶月色里,葡萄藤架下的石桌上还摆着半碟没吃完的杏仁酥。
夜枭刚从暗处跃出来,就被崔景明一把揪住衣领按在斑驳的木柱上。
“北狄世子狼子野心,文鸢单枪匹马去赴宴,你竟不跟着她?”崔景明的声音像淬了冰,指节抵得夜枭喉间发紧,“你难道从不担心她的安危?”
夜枭偏头避开他的力道,反手扣向崔景明手腕,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崔公子忘了?我只是她的属下,只需要听令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