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之今年二十六了,这个年纪,宗室勋贵家的公子,儿女都成群结队,偏裴寂之孤身一人,院里连个通房都没有。
他连守三回孝。
不是三年,是三回。
白夫人病亡,裴寂之守足三年母孝,府中未有主母,没人替他操持,后来谢夫人进门,接手此事。
久病卧床的老国公夫人病逝了。
祖母去世,按制孙辈守一年,可裴寂之是继承爵位的嫡长孙,与子相同。
他守三年。
三年孝后,谢夫人又想操持,没等开选,老国公意外身亡。
又三年!
九年了。
他不成亲,弟弟们也不好越过兄长,全都孑然一身。
对比后院正妃侧妃、庶妃侍妾、通房宠婢,数上名儿的,二十多个女人的楚清晏,裴寂之简直‘单纯’的可怕。
只可惜……
这回,他也成不了亲。
沈霜云暗地摇头,镇国公回不了京,这次回不了,也没有下回。
直到裴贵妃自尽而亡,镇国公府抄家灭族,镇国公都没回京。
回来的只有厌恶她生母的裴临渊。
他没法帮儿子选媳妇,也维护不了自己这个女儿。
终他一生,都在四处打仗,从十八岁的白袍小将,战至六十八岁两鬓斑白。
他为大楚江山,为黎民百姓,奔波奉献。
最终,满门抄斩,死无全尸。
太平本是将军定,不许将军见太平。
沈霜云轻声附和谢夫人,跟裴照野笑闹,心中却是感慨。
百花宴马上到来,她也得挣扎挣扎。
皇宫那场‘功劳’,到底太险了。
试完衣裳,有不合适的地方,当场让绣娘改了,三人用过晚膳,沈霜云回到降云阁,桃心桃核服侍她洗漱换衣。
次日醒来,给谢夫人问过安后,沈霜云就直接去了问道阁。
那是裴九卿的住处。
今天是官员七日休沐日,裴九卿刚洗漱完,懒散支肘儿看书,见沈霜云过来,眉眼突地一喜,“咦,你怎么来了?”
有什么热闹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