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卫铭的死,或许不是因为发现了资金问题。”周慕白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寒意,“而是因为……他可能是血脉验证最初的成功的载体或者钥匙。但他后来想反抗,或者失去了利用价值,所以被清除了。”
温以南倒吸一口冷气。
周慕白继续推测,目光扫向昏睡的靳卫砚:“而靳卫砚……他那场大病,那个奇怪的医生……他会不会是一个备用的复制品?所以靳宏远说暂时还有点用,所以季夫人会恐惧……她可能知道内情,甚至参与过早期研究,所以觉得这是错误和诅咒?”
这个猜测太过骇人听闻,让温以南浑身发冷。
如果真是这样,那靳卫砚算什么?
一个被制造出来的工具?
一个活体钥匙?
她无法想象,如果靳卫砚自己知道这个可能性,会怎么样。
“这只是猜测。”周慕白深吸一口气,“我们需要证据,季夫人那里可能还能挖出更多,另外,影子破解出的那些日志里提到的Dr。J的异议,以及生物相容性存疑,可能也与此有关。”
就在这时,周慕白的加密电脑发出了提示音。他走过去打开,脸色、微变。
“是马克,他们成功击退了码头的人,但靳宏远跑了,他们抓了几个活口,正在审讯,另外……”他顿了顿,看向温以南,“季屿川传来了消息,他说他母亲清醒了片刻,反复说钥匙是活的,错误无法挽回,还有小心白色房间。”
白色房间?
又一个谜团。
温以南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她看向**昏睡的靳卫砚,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恨意未消,却又掺杂了巨大的同情。
这时,靳卫砚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似乎快要醒了。
温以南和周慕白立刻停止了交谈,警惕地看着他。
靳卫砚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意识似乎还没有完全回笼,眼神迷茫而脆弱。
他下意识地动了一下,瞬间被背部的剧痛激得彻底清醒,倒抽一口冷气。
“别乱动。”周慕白冷冷道。
靳卫砚的目光聚焦,先是看到周慕白,然后艰难地转动脖颈,看到了站在床尾脸色苍白的温以南。
四目相对。
尴尬痛苦猜忌一丝难以言喻的牵连在空气中无声碰撞。
他喉咙干涩,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你们……刚才说的……我都听到了……”
他显然在剧痛和半昏迷中捕捉到了只言片语。
温以南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避开他灼人的视线。
周慕白神色不变,语气却更冷了几分:“听到了?那更好,省得我们重复,你有什么想补充的?或者反驳的?”
靳卫砚闭上眼,睫毛剧烈颤抖,仿佛承受着比枪伤更甚的痛苦。
再睁开时,眼底是一片死寂的荒芜。
“我不知道……什么复制品……钥匙……”他每一个字都像耗尽力气,“但如果……如果是真的……他猛地看向温以南,眼神绝望而疯狂,“那我到底是什么?南南……我……”
他的话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嘴角再次溢出血丝,不知是内伤还是急火攻心。
温以南看着他濒临崩溃的样子,那句冰冷的质问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地下室里,只剩下他痛苦压抑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