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南独自坐在小椅子上,看着女儿欢快的背影,眼神有些放空。
突然,一个小小的身影怯生生地走到她面前,是个很漂亮但脸色有些苍白的小男孩,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纸飞机。
“阿姨。”小男孩的声音细细的,带着不安。
温以南回过神,有些惊讶,她认出这是隔壁班的孩子,好像叫晨晨。
她记得听老师提起过,这孩子最近刚转回来,家里好像出了事,不太爱说话。
“小朋友,怎么了。”温以南放柔了声音。
晨晨把纸飞机递到她面前,小声道:“阿姨,这个,这个能帮我给屿屿妹妹吗?我,我做的。”
温以南愣了一下,随即温和地笑了:“好啊,我帮你给屿屿,你叫晨晨对吗?”
晨晨点点头,似乎有些害羞,把纸飞机塞到温以南手里,转身就想跑。
“晨晨。”温以南叫住他,从包里拿出一小包独立包装的动物小饼干,“这个请你吃,谢谢你给屿屿的飞机。”
晨晨看着那包精致的小饼干,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渴望,但还是怯怯地摇摇头:“谢谢阿姨,我,我不吃。”
温以南心一软,这孩子看起来怯生生的,家教似乎很好。
她直接把饼干塞进晨晨的小口袋里:“拿着吧,阿姨请你吃的,去洗手准备吃点心了。”
晨晨摸了摸口袋里的饼干,小声说了句“谢谢阿姨”,才跑开了。
温以南看着那孩子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发酸。
这孩子,是胡秀雅的儿子。
大人的罪孽,却让孩子承受着不安和孤独。
这一幕,恰好落入了远处靳卫砚的眼中。
他看到了晨晨,也看到了温以南对晨晨流露出的温柔和怜惜。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那是他大哥唯一的儿子,是他看着长大的侄子。
因为胡秀雅,这孩子也失去了母亲,变得沉默寡言。
他把他送到老爷子那里,是怕胡秀雅再伤害他,也是保护他。
但看到温以南对晨晨的善意,靳卫砚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对一个仇人的孩子都能如此温柔,为什么对他却那么冰冷。
就在这时,季屿川带着洗完手的屿屿回来了。
屿屿一眼就看到了温以南手里的纸飞机,兴奋地跑过来:“妈妈,这是什么?飞机?”
温以南笑着把纸飞机递给她:“是隔壁班的晨晨哥哥送给你的。”
“晨晨哥哥。”屿屿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向晨晨跑开的方向,“谢谢晨晨哥哥。”
季屿川也看到了晨晨,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笑着对屿屿说:“屿屿喜欢飞机,季叔叔给你折一个更好看的。”
他拿起桌上的彩纸,手指灵活地翻折起来。
屿屿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开心地围着季屿川:“季叔叔好厉害。”
靳卫砚在车里,看着季屿川和屿屿亲昵互动,看着温以南脸上露出的淡淡笑容,只觉得胸口闷得快要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