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南被司机半扶半抱着下车,脸色白得像鬼,手背上胡乱缠着司机好心给的纸巾,已经被血浸透,整个人虚弱得仿佛随时会倒下。
“以南!”林忧魂飞魄散地冲过去接住她,“天啊!你怎么搞成这样!靳卫砚那个王八蛋呢!”
“忧忧……帮我……”温以南看到好友,紧绷的神经终于断裂,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南湾别墅。
靳卫砚像一头暴怒的困兽,在空旷冰冷的客厅里来回踱步。
自从温以南决绝离开医院,他就回到了这里。
佣人被他全部赶走,巨大的空间里死寂一片,只有他沉重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声回**。
愤怒、恐慌、焦躁……无数种情绪在他胸腔里翻江倒海。
那句话如同魔咒,在他耳边反复回响。
“滚得远远的!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这是他亲口吼出的话。
现在,她真的滚了。
带着他未出世的孩子,带着满身的伤和恨意,滚出了他的世界。
一股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比任何一次商业危机都让他感到窒息。
手机疯狂震动,是胡秀雅打来的。
他看也没看,直接按掉。
他现在不想听到任何关于大嫂的声音。
他烦躁地扯开领带,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烈酒,仰头灌下。
辛辣的**灼烧着喉咙,却无法麻痹混乱的大脑。
温以南控诉胡秀雅的话,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她在转移辰辰的股份!”
“她故意挑唆老于送儿子去那个地狱集训营!”
“她要掏空靳家!要害死我和孩子!”
当时他只觉得她是疯魔的污蔑,是嫉妒的狂言。
可此刻,在绝对的寂静和恐慌中,一丝微弱的怀疑,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悄然缠上了他的心。
老于……他儿子……砺锋集训营……
靳卫砚猛地放下酒杯,拿起手机拨通了沈峰的电话,声音嘶哑:“沈峰,立刻!马上去查两件事!第一,辰辰名下的所有资产,尤其是老爷子留下的股份和贵重物品,近期的所有动向,给我一份最详细的报告!第二,查老于的儿子于小海现在到底在哪!是不是真的被送去了砺锋!立刻!马上!”
挂断电话,他颓然坐倒在沙发上,双手插入发间。
他需要冷静,需要思考。
他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什么?
林忧的公寓里灯火通明。
家庭医生刚给温以南重新处理了手背的伤口,挂上了新的营养液和温和的保胎药。
她还在昏睡,眉头紧锁,即使在睡梦中,身体也微微蜷缩着,充满了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