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不再理会身后的一片狼藉和呆若木鸡的白琼,径直转身,高跟鞋踩过散落一地的玫瑰花瓣,走向大厦敞开的旋转门。
晚上,林忧为温以南举办了生日派对。
温以南刚走进去,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一张熟悉的脸庞。
靳卫砚?
他怎么在这里?
他的脸上虽然还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但双颊不再深陷,唇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
最令人心惊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曾经空洞死寂布满红血丝的眼眸,此刻虽然依旧深邃,却重新燃起了一种内敛而沉静的光。
他在几个西装革履气场不凡的男人簇拥下走进来,步履沉稳,目光在露台上随意一扫,便精准地捕捉到了人群中心的温以南。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
温以南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冰冷的讽刺感,如同细密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心脏。
他好了。
他竟然好了。
他凭什么?
凭什么能在对她和孩子造成那样深重的伤害之后,还能如此完好地站在这里?
凭什么能这么快就走出那份濒死的绝望,重新披上他靳氏掌权人的外衣?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尖锐的怒意猛地冲上温以南的喉咙口,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猛地移开视线,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冰冷的**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口那股燎原的邪火。
小腹深处传来一丝轻微的仿佛感应到她激烈情绪的紧绷感。
“南南?”林忧敏锐地察觉到她瞬间苍白的脸色和微颤的手指,担忧地靠近一步,扶住她的手臂,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到了靳卫砚,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怎么来了?我根本没请他!”
“没事。”温以南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拒人千里的冰冷和疏离,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刺痛只是幻觉,“大概是巧合,不必理会。”
她将水杯递给田特助,声音平静无波,“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需要立刻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空间,需要片刻的独处来平复翻腾的心绪。
露台通往内部走廊的通道相对僻静,柔和的壁灯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暖黄的光晕。
温以南扶着墙,脚步有些虚浮,孕初期的疲惫和刚才剧烈的心绪波动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她只想快点走到那个安静的角落。
然而,就在她转过一个装饰着巨大绿植的廊柱时,一只滚烫而带着不容抗拒力道的手,猛地从阴影里伸出,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
“啊!”温以南猝不及防,惊呼声被堵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