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季屿川心上,也砸在了靳卫砚心上。
靳卫砚看着温以南为了维护屿屿为了维护他而愤怒指责季屿川的样子,心中那几乎要将他压垮的绝望和痛苦,奇迹般地消散了一些。
她终究,是在意的。
温以南不再看季屿川,她转向靳卫砚,声音带着疲惫,“靳卫砚,并购案到此为止,南风不会再推进,靳氏是你的事,你自己解决,至于屿屿。”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是我的女儿,她的身世,轮不到任何人拿来做交易的筹码,谁敢伤害她,我温以南拼了命也不会放过他。”
说完,她冷冷地扫了脸色铁青的季屿川一眼,转身决绝地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男人。
季屿川的脸色难看至极,精心策划的威胁被温以南撞破,功亏一篑,更让他心痛的是温以南看他的眼神。
靳卫砚缓缓站起身,走到季屿川面前。
他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冷冷地看着他。
“季屿川,你输了。”靳卫砚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输在,你永远不懂,一个母亲为了孩子,能做到什么地步,你更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爱。”
他不再理会僵在原地的季屿川,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大步追了出去。
他要去追他的光,追他生命中仅存的救赎。
靳卫砚追下楼时,温以南的车已经开走了。
他立刻发动车子,朝着她公寓的方向追去。
他知道她现在情绪激动,只想回家。
果然,在公寓楼下,他看到了温以南刚刚停好的车。
她正下车,脸色依旧不太好。
“以南。”靳卫砚几步跑过去。
温以南看到他,脚步顿住,眉头蹙起:“你又跟来做什么。”
“我。”靳卫砚在她面前站定,气息还有些不稳,看着她冰冷中带着疲惫的脸,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终只化作一句,“刚才,谢谢你。”
温以南别开脸:“我不是为你。是为了屿屿。”
“我知道。”靳卫砚低声道,“但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维护她,也维护了我作为她父亲的,那一点点尊严。”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异常艰涩。
温以南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沉默着,没说话。
“季屿川他。”靳卫砚想解释。
“他的事,我不想听。”温以南打断他,语气疲惫,“靳卫砚,我现在很累,我只想回家陪屿屿,请你,让我安静一会儿。”
她的疲惫是真实的。
今天季屿川的所作所为,像一盆冷水,彻底浇灭了她心中对季屿川最后的一丝信任。
她需要时间消化。
靳卫砚看着她眼底的倦色,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点点头:“好,你上去休息,我,我不打扰你。”
他往后退了一步,给她让开路。
温以南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走进了单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