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被粗暴地从车上拖拽下来,推进了那座空旷、阴暗、散发着铁锈和尘土气息的巨大空间里。
仓库中央,只放着一把孤零零的欧式扶手椅。
一个男人背对着他们,静静地坐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身形挺拔如松,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透出一种令人窒息的、生杀予夺的强大气场。
当他缓缓转过椅子时,林可欣和沈国成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是温庭轩。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如冰封的湖面,但湖面之下,是足以毁灭一切的滔天怒火。
“温……温总……”
沈国成吓得声音都在发抖,
“您、您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温庭轩没有理他,目光像利刃一样,落在了林可欣的脸上。
他用一种陈述事实的、不带任何温度的语气开口,
“今天早上十点,沈茉在天枢汇楼下,被人用钢管打伤了右手。”
沈国成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沈茉的手……被打伤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同样脸色煞白的林可欣,一个可怕的念头电光火石般地窜入脑海。
他想起了妻子这两天神神秘秘拨打电话的情形……
“是你?!”
沈国成失声尖叫,声音里充满了愤怒,但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林可欣!你这个疯婆子!是你干的?!”
他不是在心疼女儿,他是在害怕!
他害怕这个女人把整个沈家都拖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温庭轩看着眼前这出闹剧,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他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向抖如筛糠的两人。
“沈先生,你不用这么激动。”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仓库的温度都仿佛降到了冰点,
“你们夫妻一体,谁做的,都一样。”
他停在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如同神祇审判蝼蚁。
“杀了你们,太便宜了。”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比死亡更残忍的判决。
“从今天起,你们二位,就在这里好好住下。我会让人给你们装上最好的屏幕,直播‘金翎奖’的决赛。”
林可欣和沈国成不解地看着他。
温庭轩的目光转向林可欣,那眼神仿佛能洞穿她所有恶毒的心思。
“我知道,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的宝贝女儿,沈雨露,对吗?”
他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暖意,只有无尽的森然和冰冷。
“很好。比赛,她当然要继续参加。我不仅不会动她,我还会派人‘好好照顾’她的起死回生,确保她能心无旁骛地,创作出她‘最好的作品’。”
“我要你们这对伟大的父母,在这里,亲眼看着你们寄予厚望的女儿,在我的‘帮助’下,一步步站上她人生最高光的舞台……”
他的声音陡然一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丧钟,重重地敲击在沈国成和林可欣的灵魂上。
“……然后,再和我一起,欣赏她是如何带着你们全家的希望,在万众瞩目之下,掉进万劫不复的地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