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妹妹别捉弄哥哥了,哥哥这不也是给你累积经验吗?接下来就是妹妹要成婚了,先学着点?”这订亲到成亲,怎么也要小半年,言皑如娶的是小门小户的女孩儿,可是在礼俗上他还是想给未婚妻最大的体面。他们俩的婚事定在二月初,如今也挺赶的了,莲蓉之前反对这桩婚事,许多事情都没打点好,还好聘礼是早早备下了,可其余的就得两兄妹去张罗了。
“哥哥此言差矣,我的亲事自有礼部操办,我是不用烦心的。”
“你不烦心,当兄长的可得烦心了啊!你的嫁妆……我还得再添一些!”说到这里,言皑如来了劲,“你的嫁妆都得是最好的,可不能让人看轻了我们家妹子。”京城哪一家闺女的嫁妆不是从小攒的?那些好的木头、好的玉石、顶级的宝石都得先备好,等女孩儿要成婚时才能及时打成时下最时兴的样式。
“那些身外之物,我不在乎的。”绍情心里是感动的,本以为言皑如是个清冷的人,就算两兄妹相认,大概也是相敬如“冰”,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哥哥居然外冷内热,把她捧在手心疼爱。这种被疼爱的感觉,很好。
“你不在乎,我可在乎了。”虽然府里有留下原本备给言轻灵却未使用的物件,他却不想动,嫁妆许多是传承的,老夫人、莲蓉留下来的嫁妆他也不打算用,如此几乎是从零开始了。还好他在驻守的时候,得了不少宝贝,可以放进嫁妆单子里,他也私下联络过秦无双,百花谷也准备了一份,再加把劲,也能让绍情十里红妆、风光出嫁。
“哥哥的好东西,还是留给小嫂子吧!我想太子殿下不会太在意的。”绍情看过蔺琸的库房,那座库房还只是蔺琸数座库房里的其中一座,蔺琸之富可见一斑。
“那可不成,那是我这当兄长的心意,你不许推辞!”当真是心意,言皑如哪里不知道蔺琸多富有,言皑如治理产业的手法都是跟着蔺琸学来的。
“兄长的话说到如此份上,妹妹就却之不恭了。”绍情心中也盘算着,兄长新婚,她该怎么准备贺礼。
她还没机会认识她的嫂子,不过听言皑如的描述,是像穆浓浓那般的将门虎女,她想她们是会相处愉快的,她最喜欢直来直往的豪爽女孩儿,小姑娘那些弯弯绕绕她老是弄不懂。
两兄妹说笑了一阵,又手谈了几局,最后一道用过膳才别过。两兄妹都即将成亲,未来绍情在东宫,他们就算在京城里,都很难再相见,两人都珍惜这最后相处的时光。
虽然这一天没做什么体力活儿,可进了一趟宫,绍情是有些疲惫的,在沐浴过后,她已经有些迷糊了。她放下了长发,半坐卧在榻上,她有预感,今夜蔺琸会来,所以即便已经有些疲惫,她也得撑着等他过来。
知道蔺琸会来,绍情特意把窗子打开了,夜间风大,吹得屋内烛影摇晃,绍情身上是一套藕色的寝衣,抱着迎枕,腿上盖了薄毯,虽是想强撑着,可是终究是阖上了双目。
蔺琸跃进房内时所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美好的画面,他随手关上了窗,已经将近九月中旬,夜里天气很凉,可绍情身子好,一般闺秀可能都已经点上地龙了,她却还盖着薄被。
蔺琸安安静静地坐在她身边,将她的被子拢了拢,绍情许是真的累了,没有太大的反应,反而歪倒得更严重了。
蔺琸一阵好笑,抽去了她手中的迎枕,给她垫在脑袋下。他自然知道她今日的动向,知道她约莫是因为进宫精神紧绷,所以特别易累。
“睡成这样,还真是没有防备。”蔺琸的脸色有点红,会这么晚才进绍情房间,便是在一落地的时候,给言皑如抓了个现行。
这堂堂太子爷做飞贼还给当场识破,这本是件没面子的事儿,可蔺琸和言皑如是老交情了,硬是觍着脸留下。
言皑如这累积二十年的兄长之谊正无处宣泄,这热乎劲儿还未过,逮着蔺琸爬自家妹子的窗自是怒不可遏,偏生蔺琸为了追妻,这面皮比铜墙铁壁还厚,不管是冷嘲还是热讽都动摇不了他夜探香闺的决心。
在灌了蔺琸整壶花雕以后,言皑如这才放人,他希望蔺琸能因为酒意,安分一些。
酒气在口鼻间萦绕,蔺琸也缓缓地闭上眼,心满意足地靠在绍情身边。
蔺琸的呼吸逐渐平缓,两人便依偎在一块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