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倒有几分骑虎难下了。
蔺琸还在掌控收放的程度,他既逼她,又不逼得太急:“走吧,新安怕是等急了。”
蔺琸话还没说完,两个风格各异的女子便迎面从廊弯处走来,身后还跟着十二个婢子,排面特别大。
两个女子并行着,其中一个打扮特别大胆,那便是新安郡主。她穿着水红色的齐胸襦裙,上头绣着团簇的金牡丹,腰间挂了七彩的琉璃腰带,下垂着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她的齐胸襦裙外头只披了一件红金交错的薄纱,袖口是一片片金色的亮片。她的脸上贴了珍珠妆,眉心则画了一朵红莲,眼尾也贴了晶亮的鱼鳞,整个人妖娆富丽。除了爱养面首之外,这个郡主惊人的打扮也是京中贵女所不齿的。
那另外一个主儿和新安完全相反,那是一个又黑又壮实的女儿家,她就算浑身上下一身黑衣劲装包得紧紧的,都能看出一身肌肉线条,皮肤黑得则堪比每天顶着太阳干活儿的农妇。可她偏生是个不折不扣的贵女,她父亲穆侯爷是蔺琸的表叔,她便是穆大小姐穆浓浓,他们一家子这些年因着大家长穆侯爷受了箭伤而回到了京城。
这穆侯爷的夫人就是个传奇了。她本来是马匪头子,把穆侯爷给捆回去当压寨相公,谁知这两人还真混出了感情。穆夫人给穆侯爷招安,立下了军功,是大靖少有的女将军,这个穆浓浓不遑多让,有乃母之风,一进京就来个榜下捉婿,把探花郎给绑回去成亲了。然而成亲不到两年,又和离了,也是个奇葩的主。
有时绍情会觉得,比起这两位,她还生嫩得很。
不过拒了当朝太子的侧妃之位,只愿当个露水小情人,或许她也挺惊世骇俗的。
“太子殿下万安。”两人来到蔺琸和绍情面前,行了万福礼。
“起来吧,在别庄里都不需拘礼。”蔺琸的态度很和善,这两位也不是那怕事的性子,便谢过了蔺琸。
蔺琸知道她们小姐妹相聚,也没他的事儿,便识趣地对绍情说道:“你先和她们聚聚,待午膳再过来用膳。”
绍情忙不迭答应了,可是蔺琸这时候心中却有了一点不安,觉得绍情的注意力明显已经不在他身上。
可终究是男女有别,身分也有落差,他没有留下来的理由。要是他留下了,小姑娘们就拘谨了。
可看着三个小女人,蔺琸心中却有了隐隐约约的不安,有些担心自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午膳之时,蔺琸便忍不住了。面对一桌子佳肴,厅内是一片压抑。
“殿下,奴婢遣人去催一催言大小姐?”
“叫什么言大小姐,叫主子!”蔺琸这气也来得莫名其妙,只觉得叫言大小姐,就跟叫穆大小姐一样,好似在提醒他,绍情跟他之间是毫无关系的。
“是奴婢失言,那奴婢差人去提醒一下主子该……”
蔺琸烦躁得很,开口便是拒绝:“不必去!孤就要看看,她要疯到什么时候才知道回来。”
蔺琸在心底暗自立誓,如果绍情回来了,他定要好好教训她。
不过蔺琸这誓发得没意思,碰上了绍情,他这口气是注定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