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证明清白,陈玄当场解了一根麻绳。
“这里打个结,这是个‘1’,这一段影长对应三步……”他一边比划一边解释勾股定理的简化版。
这在现代是初中生都知道的常识,在这儿就是神迹。
他讲得口干舌燥,完全没注意小青一直盯着他的嘴。
每当遇到卡壳的数据,陈玄都会下意识地停顿一瞬,眼皮微垂,嘴唇极快地蠕动两下——那是在跟系统面板确认参数。
落在小青眼里,那就是他在跟某个看不见的“东西”对话。
午后,陈玄回柴房补觉。
小青像只猫一样溜进去,翻遍了每一个角落。
除了一个空布袋和半块硬得能砸核桃的饼,什么都没有。
直到她在门槛的缝隙里,抠出了一枚极小的铜屑。
那铜屑的边缘,带着某种奇怪的断裂纹路。
傍晚的时候,出事了。
不知道哪个缺德带冒烟的,把上游引水渠的关键渡槽给挖断了。
下游五块好田瞬间断了水,眼瞅着禾苗就要干死。
村民们举着锄头把陈玄围在中间,唾沫星子快把他淹了。
雷鹏站在人群后面,一脸冷笑。
陈玄揉了揉眉心,看着那个被破坏的缺口。
这手法太拙劣了,摆明了是想逼他出手,或者逼他露怯。
“让开。”
陈玄推开两个壮汉,把自家的篱笆墙给拆了。
几根竹竿架成一个奇怪的角度,再用灶灰在地上画了几道线。
“水流不是这么堵的,得骗它往这边走。”
他指挥着几个半信半疑的村民,按照那个奇怪的角度堆起沙袋。
原本汹涌的水流撞在沙袋上,竟然乖乖地分流,绕过缺口,重新灌进了田里。
人群里发出一阵惊呼。
只有小青站在远处,手里的笔差点捏断。
这分流法,跟赤脊死前那个被全村否决的“逆流分压法”,原理完全一致。
唯一的区别是,赤脊用的是石头,这人用的是竹竿和沙袋。
“他不说来源,”小青在账本上写下一行字,“但他每一步都踩在死人的脚印上。”
这一夜注定不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