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疼是新修的路标
这是一条没有光的路。
陈玄觉得自己像被扔进滚筒洗衣机里甩了八百圈,最后连人带魂给甩成了一摊泥。
四周黑得纯粹,不是那种闭上眼后的黑,而是视觉神经被直接拔掉的虚无。
这里没有风声,没有虫鸣,甚至连那个只会发布奇葩任务的系统都没了动静。
他想动一下手指,确认自己是不是还活着,但“手指”这个概念此刻变得异常模糊。
他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思维像是一团散开的雾气,飘飘****,找不到落脚点。
“嘶——”
突如其来的一阵抽痛,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细针,精准地扎进了那团雾气最核心的地方。
陈玄猛地一颤。
虽然他现在并没有身体可以颤抖,但这股痛觉清晰得可怕。
它不是来自于肉体,更像是灵魂被人硬生生撕掉了一块皮。
奇怪的是,这痛感里竟然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就像……就像那天在五庄观外,第一次被镇元子的地书大阵压得喘不过气时,骨头缝里挤出来的酸胀。
又像是第一次做完系统那个“单挑十二祖巫投影”的自杀式任务后,躺在烂泥地里那一晚的虚脱。
痛,意味着他还存在。
“记账的,这火还得烧多久?”一个粗哑的声音突兀地钻了进来。
声音听起来很闷,像是隔着好几层厚厚的棉被。
这声音有点耳熟。陈玄那团混沌的意识稍微聚拢了一些。
“别废话,添柴。”这是一个女声,清脆,利落,却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焦灼。
小青?
陈玄的意识波动了一下。
那个在西岭村拿着算盘珠子把人崩得脑壳疼的记账婆?
紧接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这热不是虚无的,它带着烟火气,带着松脂燃烧的噼啪声,甚至还有烤红薯那种甜腻腻的焦香。
等等,烤红薯?
这该死的嗅觉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
陈玄试图睁开眼,努力了几次,那种沉重的眼皮终于像是生锈的铁闸门一样,被人费力地撬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