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轩现在在做什么呢,这次回国应该就会成为他的实习助理吧,除去小卖部的收银员不说,这份职务算是她的第一份工作了。
也许是今天时泽雨不辞而别,苏瑾言拖着周悦回国太过疲惫,她的脑海里总是浮现出林景轩答应参加烟火大会的画面,最后她的眼皮越来越重,连那一丝的画面也消失了。
第二天的京都晴空万里,窗边悬挂的晴天娃娃发出叮铃铃得声音,苏瑾言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一夜无梦中醒过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雪白的被单上。
苏瑾言看向身边空白床单的褶皱,冲着门外叫了几声,周悦穿着一条中国风的小裙子,一头长发结成麻花辫用簪子盘起,民国佳人的古典气质呼之欲出。
“你今天怎么穿成这样,我还以为你要穿和服呢。”
周悦翻了翻眼睛,把一套白底红花的和服扔给她:“小哥哥不在,都没人看我穿和服,我一个人孤芳自赏有什么意思。”
苏瑾言简直哭笑不得,看来这人还是想着时泽雨呢,看来时泽雨无意中来到京都,即刻招惹上一朵开得正旺的粉桃花。
“今天也就只有我们两个去看烟花了,”周悦长叹一口气,无尽遗憾道,“别的姑娘都是成双成对,而我们两个却是孤家寡人。”
苏瑾言把和服穿好之后,用同色的花型发夹别起一边的头发,露出饱满圆润的额头,白色和服上鲜艳的大红花朵衬得她的脸庞十分娇媚,暗红色的眼影又增添了几分年龄上的稳重。
周悦略微扫了她一眼,点点头赞赏道:“挺适合你的,穿着比我好看。”
苏瑾言不比周悦这种日漫的重度发烧友,她多少还是对这种曾经发起侵略战争的国家有些疏远,穿着他们的民族服饰,总感觉怪怪的。
“你说今晚时泽雨还会回来吗?”
“你既然想他的话,干脆就打电话给他,让他来京都啊。”
“我对于他而言,就是个眼熟的陌生人而已,怎么能给他打电话呢,未免也太冒失了。”
苏瑾言说完后,心想周悦还真是爱上时泽雨了,这么傲娇的小女生居然还会纠结这样的细节,看来爱情真的能带给人很多改变啊。
“对了,”周悦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资料给她看,“我今早上一时兴起,去调查了一下时泽雨的背景,发现了一些别的东西。”
“你这节奏真快,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就开始调查别人的底细了。”
周悦脸上的表情严肃了很多:“你先仔细看看。”
苏瑾言把资料展开,眼神在白纸的字里行间穿梭,目光一寸寸暗沉下来,凝固在最后一页那张全家福黑白照上。
她的语气无比艰涩:“你是说……”
“对,十年前一场大火烧尽时家,当家的夫妻都被活活烧死,大儿子外出参加比赛,侥幸存活下来,而火中在家里熟睡的小女儿下落不明。”
苏瑾言捏着资料一角的手指轻轻发颤,她难以想象时泽雨温润如玉的背后,居然隐藏着如此凄惨的身世,十年前他不过十二岁,正是在与父母亲密的时候,却遭此大劫,顷刻间成为孤儿。
周悦眼圈红通通的:“真是想不到呢,原本幸福的一家四口,父母过世,妹妹失踪,他那时候在人世算是无依无靠了吧。”
“这场大火……”苏瑾言哑着嗓子说道,“这场大火是怎么起来的,他们家住的是别墅,应该很容易逃出来才对。”
“听说是小女儿在主卧里玩火,让整个屋子都烧起来的,我也不清楚他们怎么没机会逃出来。”
表面上的原因永远不是真相,不然时泽雨在客厅也不会和林景轩说那样的话了。
苏瑾言站在阳光灿烂的阳台下,只感觉全身都寒冷起来,她身边的人像是一只只戴上面具的人影,根本没有人知道那些虚假的面具下,隐藏着的究竟是怎样的有故事的灵魂。
……
京都的夜空像是一条黛蓝色的锦缎,上面镶满细碎的星星,一束束彩带般的烟火升到上空,炸裂成火花银树,万千星火坠落而下,整座城市被烟花的光影覆盖。
街道上都是穿着日本传统服饰的情侣,他们手牵着手,脸蹭着脸,欢声笑语从街头传到街尾,对于每个单身的人来说,都是一千万点的伤害值。
周悦很快从时泽雨突然离开的伤感中恢复过来,拉着苏瑾言的手在街上乱逛,不是去小池子里捞金鱼,就是去烧烤摊上吃章鱼小丸子,风一般的身影穿来穿去,苏瑾言一双夹板跟不上她的脚步,只好坐在长椅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