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赵秀兰一手握着斧头柄,一手指着张桂花:“我把话撂这儿了!今天谁敢动这粮食一粒米,就先过我这关!”
陆晓兰看得目瞪口呆:“娘,您这是……”
“晓兰,你回来得正好。”赵秀兰看了女儿一眼,“你给我做个见证,今天这事儿,是你大嫂先不讲理的。”
张桂花见势头不对,赶紧拉着陆建国:“建国,你倒是说句话啊!”
陆建国看看手里拿着斧头的后娘,又看看地上那堆诱人的粮食,咽了咽口水,半天憋出一句:“娘……这事儿……”
“这事儿没商量!”赵秀兰打断他,“从今天起,我们二房自己过!这院子本来就是老二的,你们大房要住,每个月交五块钱房租!”
“五块钱?”张桂花尖叫起来,“凭啥要五块钱?”
“凭啥?”赵秀兰冷笑,“就凭这院子是老二分的!就凭你们一家子白吃白住这么多年!现在不想交房租,行啊,搬出去!”
院门口看热闹的邻居们议论纷纷:
“哎呀,这下有好戏看了!”
“老二家的娘这是彻底豁出去了!”
“我看张桂花这回踢到铁板了!”
陆卫国终于坐不住了,他把烟杆往地上一磕:“够了!都给我住嘴!”
老爷子发话了,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陆卫国看了看手持斧头的老妻,又看了看地上的张桂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桂花,你给我起来!”
张桂花讪讪地从地上爬起来,不敢再撒泼。
陆卫国又看向赵秀兰:“秀兰,你把斧头放下,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赵秀兰冷笑,“我好好说了三十年,换来的是什么?是我儿媳妇被人欺负,我孙子孙女差点饿死!”
她紧紧握着斧头:“今天我就把话说明白了,要么分家,要么让张桂花给清欢和孩子们道歉,以后不许再找茬!”
陆晓兰赶紧上前劝道:“娘,您消消气,有话慢慢说……”
“晓兰,你别劝我。”赵秀兰摇摇头,“我这辈子就这么窝囊过来了,不能让清欢也跟着受委屈。”
顾清欢抱着思甜,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思甜在她怀里小声问:“娘,奶奶为什么拿斧头?”
“奶奶在保护我们。”顾清欢轻声说道。
张桂花见势头不对,眼珠子一转,忽然哭了起来:“爹,娘,我也不是存心要抢东西啊,我就是想着,这么多好东西,大家一起分着吃多好啊……”
“分着吃?”赵秀兰冷笑,“那孩子们生病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分着治?现在有了好东西,就想起分了?”
陆卫国看了看院子里的情况,又看了看围观的邻居,知道今天这事儿闹大了,再不处理,整个家属院都要传遍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清欢,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