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顶着靖王妃的名头时,这里几乎是她待得最久的地方。
甚至还得寸进尺地让他着人搬了两排紫檀木的书架进来,专门用来堆放她那些晦涩难懂的孤本医书。
再次踏入此地,鼻腔中瞬间涌入熟悉的、混合着松烟墨与陈年纸张的清冷香气。
沈青梧不动声色地抬眼扫过四周。
布局未变,只是曾经塞满书架的盲文典籍也全都被撤换成了正常的书籍。
谢玄弋并未理会身后的动静,径直走到黄花梨木的大案后坐下。
很快便有小厮奉上新茶,热气袅袅升腾,模糊了他此刻的神情。
沈青梧收敛心神,极其自觉地走到然桌案几步开外,屈膝跪下,垂首敛目,标准得像是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塑,静候主子训话。
然而,预想中的盘问并未到来。
刚跪下一瞬,那道低沉喑哑的男声便再次响起:
“坐。”
谢玄弋抬了抬下巴,示意一旁的小厮将窗边的软榻清理出来。
小厮极有眼色地退下,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沈青梧依旧跪在地上,盯着地板上的木纹,脑子里却是一片茫然。
暗卫守则第一条:时刻保持警戒。
暗卫守则第二条:主坐奴跪。
从未听说过哪个暗卫当值的时候还能坐软榻的。这不合规矩。
但暗卫守则最重要的一条是,绝对服从。
空气中安静了两秒,她又听到头顶传来男声。
“坐。”这次语气重了两分,似乎下一秒就有恼意。
沈青梧心头一跳,“刷”地一下站起身,僵硬地挪到软榻边,屁股沾了个边,垂着脑袋坐得端端正正,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连眼珠子都不敢乱转。
“可以放松点,不用这样。”
下一秒,谢玄弋的声音再次传来,虽然依旧冷淡,却似乎缓和了一些。
沈青梧表情空白了一瞬。
她满脑子疑惑:谢玄弋都这么体恤下属吗?记忆力没有这样啊。
虽然心中腹诽,但她还是很听话地稍稍松懈了腰背紧绷的肌肉,只是视线依旧低垂,盯着别处的虚空发呆。
“你这次救了我,想要什么赏赐?”
谢玄弋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突然抛出了这个问题。
沈青梧怔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