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揉发胀的额角,谢玄弋之前都是住在书房的,就算来她的小院,也只是吃饭就走。
现在把东西搬来干什么?打算在这常住?
等谢玄弋出现在门口时,她几乎能预见接下来的局面。
“王爷。”她迎上去,语气刻意放轻,“你怎么把这些都搬过来?我这小院儿偏僻,怕是耽误你公务。”
谢玄弋淡淡一笑:“幽静些,正好清净。”
她咬咬唇,换了个理由:“屋子太小,床也狭窄,怕你睡得不舒坦。”
“没关系,等会换一张大床就好。”
她又指着窗外,硬挤出一句:“这风水不好,阴气重。”
谢玄弋神色未变:“与你同住,何处不是好风水?”
沈青梧一时间被堵得无话可说。
她眨眨眼,仿佛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那你睡正屋,我睡哪里?我去打地铺吗?还是再给我搬张床?”
话音落下,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谢玄弋没答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唇角却微微勾起。
沈青梧愣住,心头猛地一跳,眼睛骤然睁大。
瞬间明白了他打的什么主意。
“不行。”她拒绝的话斩钉截铁。孤男寡女睡一张床像什么话。
谢玄弋正跟她说着,突然皱了皱眉,抬手去揉眼睛。那动作带点压抑的痛意。
沈青梧立马警觉:“你眼睛怎么了?”
他低声道:“最近总是酸胀,晚上还会疼。想着要是能离你近点,你也能方便看看。”
沈青梧一愣,还没想明白,就已经下意识凑过去,伸手要替他检查。
谁知谢玄弋微微一偏头,淡淡挡开:“没事的,忍一忍就过去了。”
沈青梧被他这股敷衍劲惹急了:“什么叫忍一忍?你眼睛本来就不好,还这么拖下去,万一更严重了怎么办?”
谢玄弋安安静静看她,眼神温和,却不吭声。
沈青梧皱了皱眉,直接下了决定:“不行,你还是住这儿吧。哪怕半夜犯病,我也能第一时间给你处理。反正我睡榻就是了。”
谢玄弋垂下眼,掌心挡住半张脸,没人能看见他唇角那点弧度。
他声音很轻,却带了点意味深长:“这是你自己说的。”
兔子不能逼急了,今晚先分床睡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