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弋靠近她,呼吸在她耳边微微拂过,带着淡淡的暖意:“出发了。”
富有磁性的嗓音震动着沈青梧的鼓膜,她甚至觉得自己那只耳朵迅速地发烫起来,很奇怪。
马儿转身下了山坡,以一种不快不慢的奔跑速度直冲城门。
隔得很远时,就听见守卫在门口大喊:“干什么的!下马检查!”
谢玄弋远远逼近,速度竟然有隐隐提升的感觉。
沈青梧感觉到自己的发丝被吹起,高大的城门越来越近,两侧守卫抽出腰上的剑,城门上的守卫搭上弓箭直指两人。
谢玄弋没有管他们,从排着队的百姓身边急速穿过,动静非常大。
“我最后喊一次!停下!”守卫狰狞着脸大喊。
他们只要踏过城门一步,箭就会射出。
马儿并没有停下的局势,甚至直直地朝守卫冲去。
守卫一瞬间腿软,慌乱地想要躲开,但不知道是真的吓傻了还是马的速度太快了,马已经冲到他面前,抬起前蹄在他的脑袋上嘶吼。
守卫一下跌坐在地上,双腿间的裤子被湿润的水渍浸透,他被吓尿了。
因为谢玄弋在最后关头停了下来,所以城墙上的箭没有射出,下方的守卫拔出剑指着两人,命令道:“立刻下马!”
谢玄弋安抚性地拍拍沈青梧的手,依旧气定神闲没有动作。
动静太大了,城里城外两边很快围满了看戏的路人。
“谁敢在京城放肆!”
守门军队长很快带着人冲来。
谢玄弋就笑笑,似乎懒得回答,缰绳紧了紧安抚手下的马。
两旁的路人越来越多,大家围着窃窃私语。
守门军队长指挥着手下上前抓两人。谢玄弋不紧不慢地勒紧缰绳,马在街上绕开几名守卫,动作精准得让人眼花——仿佛在溜狗。
“够了!”军队长怒斥,“给我弓箭!”下人赶紧送上,他支起箭,箭指着谢玄弋的脑袋。
预想中对方应该会很害怕。
岂料,对方冲他笑了,那一笑,让人背脊发凉,毛骨悚然。
他拉弓,瞄准。
下一秒,一道响破天际的声音:“慢!”
众人转头,看到一辆奢华的马车穿过人群。
马车上男人翻身而下,跪在谢玄弋的马前。
空气像被定住一般,周围的守卫和路人都愣住了。
“王爷!臣等来迟!请王爷恕罪!”
谢玄弋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温和地笑了笑:“曹侍郎,来了。”
“不用多礼,起来吧。”
曹天翔起身,瞪了一眼边上还在发蒙的守门军队长。
曹天翔是兵部尚书侍郎,也就是副尚书,掌管兵籍、军械、驿站、后勤粮草。是守门军队长第二大的上司。
守门军队长手里的弓箭‘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瞬间跪在地上,抖着身体求谢玄弋的原谅。哭喊着自己识人不清,求恕罪。
谢玄弋仿佛没听见似的,先行下马。然后将沈青梧抱了下来,牵着她的手进了马车。
守门军队长一直在磕头,他这么一闹,看热闹的群众更多了。
窃窃私语都快变成了喧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