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介意说什么,反正,今天贺华宴得去她的屋子里。
杜若走远了,张氏忙不迭命奶嬷嬷把门关上,确定四下无人,这才神神秘秘的,“儿啊,娘要跟你说一件事。”
贺华宴摸不着头脑,“什么事情?这么神神秘秘的。”
“关乎咱们家的大事儿。”
推着贺华宴坐下,张氏一脸认真的,“宴哥儿,方知意,留不得了。”
“什么?”
贺华宴以为自己听错了,“娘,她怎么得罪您了吗?”
“不不不,”张氏郑重至极,“她没有得罪我,我也没有得罪她。
只是方知意跟咱们贺家八字不合,她这个人,生来就是邢克咱们贺家的。你回来之前,咱们贺家多风光啊。
可你瞧瞧,自从你回来,咱们贺家没落成什么样了。可她方知意照旧过着自己舒心的小日子。
咱们贺家的风风雨雨,对她是一丝半点的影响都没有,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这里头的机锋吗?”
贺华宴不想相信。
毕竟,张氏从始至终就是不靠谱的。
可,有些话,就好像是在他的脑子里扎了根一样。
回来之前,他跟杜若恩爱异常,贺家也蒸蒸日上,穿金戴银。
可自从回来了,贺家没落,贺老太太身子衰败,贺华婷匆匆出嫁,就连他,也是半个废人。
阿若没保住孩子……
桩桩件件。
饶是贺华宴不想多想也控制不住皱了眉头。
“这……”贺华宴眸光闪烁,“母亲,您怎么突然想说这个了?”
“不是突然想的,”张氏捂着心口,呢喃道:“这个秘密,我藏在心里,许久了。
你还记着我先前去灵妙寺吗?这个消息,就是灵妙寺的住持,亲口告诉我的。”
贺华宴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什么?!”
“我知道,你也觉着不可思议,但是娘真的不能骗你。”
张氏也生了个慈母心,至少,此时此刻,她是真的为贺华宴打算了。
“开了春,你马上就能去苍松学院,难道,再留着方知意刑克咱们吗?”
张氏激动的攥住了贺华宴的手,“儿啊!你这些日子苦读,娘都看在眼里,难道,你也想此事生出变故吗?”
不!
绝不可以。
考上功名,这是他最后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