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华宴愤愤不平的,“可是,祖母!他诅咒您!”
“诅咒?”
贺老太太苦笑一声,“他这不是诅咒,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好孩子,你别难过,我的身子我自己有数,确实是老了,不中用了。
再加上,这段时间劳心这个,劳心那个……”
“祖母……”
贺华宴看着满脸死气的贺老太太,红着眼,“你不能走,别说这样晦气的话,您还没有看着我生孩子呢!
您怎么舍得啊!”
“我也舍不得,只是,人到了那时候,已经不是人力能够决定的了。”
知道自己没两天活头了,贺老太太的心反而平静下来了。
她确实不甘心,自己就这么死了。
毕竟,她还没有跟方知意斗出个输赢。
本想着,未来的时间还长,且走着看。
只是,这一天,比她想象中的,要快太多了。
贺老太太满眼都是忧愁。
往后啊~贺华宴就要依靠自己了。
贺老太太是怎么想,怎么觉得不放心。
死到临头,她才发现,这个孙儿,乃至于整个贺家,都是极其不入流的。
自己先前,真是错的离谱。
若是知道贺华宴这般没用,那她拼死也得把方知意给哄好,留下。
让她心甘情愿的托举贺家。
那孩子,确实是个聪明、通透的。
万事看的明白,有善心,也狠的下心。
越想,贺老太太就越后悔。
只是现在,已经把事情闹到了,这种不可开交的地步。
人家也另外攀上了高枝,就算是把肠子都悔青了,也是无济于事的。
只不过,虽然弄丢了方知意,这么一个可以乘凉的大树。
可他们的手里,还攥着杜若这么一棵正在生长的小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