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歘~”
是刀剑出鞘的声响。
下一瞬,贺华宴只觉着脖颈上一凉,是琉光将寒光森森的剑,横在了他的脖颈上。
“你!”
他肝胆欲裂,“你这个贱婢,你岂敢?!”
杜若失声尖叫,“啊啊啊!方知意,你这个疯子,你居然要杀夫!”
“杀夫?”
方知意笑着,“不算吧,毕竟贺华宴现在还喘气儿呢,不过,你们要是再这么吵闹下去,就不好说了。”
“你在威胁我?”饶是知道琉光不可能真的动手,感受脖颈上的冰凉,贺华宴也是忍不住心惊肉跳。
“不明显吗?”方知意气定神闲,“我脾性好,也不是你们用来拿捏我的。若是真的觉着我刑克贺家,那咱们就和离。
一拍两散,往后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过得你的独木桥。
只是,再让我听见一句贬妻为妾……”
方知意顿了顿,抬起头,笑颜如花,“你大可以试试看。”
“怎么试试看?”
“你想走仕途,我明白。我们家,不见得能在你的仕途上有什么助益,但……想给你使绊子,还是轻而易举的。”
贺华宴怔愣,似乎是不敢置信的,“你、你怎么能如此狠心?我是你的夫君,你怎么能一点都不盼着我好?”
方知意:“……”
忍耐许久,她终究是忍不住了。
豁然起身,抬手甩了贺华宴一巴掌,撕破脸。
冷着声调,“贺华宴,你的吃相,别这么难看。贬妻为妾的时候,不想着我是你的妻子,你这么做,会给我带来什么。
告诉你乱来,我家会对你下手,又来冠冕堂皇的说那些话,要不要脸?”
“你打我?”
方知意甩手又是一巴掌,“我打你,怎么了?”
“你……”
“你跟杜若,还真是天生一对,”方知意满脸厌恶,“如果真的想摆脱我的话,那就尽早考虑我的提议,咱们趁早一拍两散。
不然的话,你别怪我顶着贺家夫人的名目,在外头给你惹是生非。”
“你敢?”
“你觉着我不敢?”
方知意一句反问,彻底让贺华宴萎靡了。
他清楚的意识到,方知意跟杜若不一样,跟张婉月、张巧,都不一样。
她敢忤逆自己,是因为她身后还站着一个庞然大物一般的方家。
贺华宴失魂落魄的,“我、我知道了。”
“你知道就好,”方知意抬手,摸了一把贺华宴的脸,“夫妻一场,既然你想跟我分开,那咱们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不谋而合了。
好聚好散,可以吗?”
“好。”
见贺华宴答应了,方知意浅笑一声,撂下手,“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琉光收了剑,看贺华宴跟杜若走了,这才扭头看着方知意,茫然的,“我还要去收铺子吗?”
“当然。”
方家的东西,若不是想通过那间铺子达成目的的话,她是一点便宜都不会让贺家占的。
“主子!”明珠兴奋的,“那咱们岂不是很快就能从贺家脱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