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老太太沉着脸,“你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做贺家的太太。”
贺老太太想撕破脸,还想赶走方知意,顺带拿到她的嫁妆。
可……
想到方知意所谓的把柄,贺老太太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毕竟,赶走方知意,就是为了让她的孙儿能够走上朝堂。
若是闹大了,孙儿还没上朝堂,就有了污点的话……
贺老太太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方知意弯下身子,低声道:“祖母,您是个聪明人,但我方知意也不是蠢货。
盘算我的时候,别太过分了。若是您愿意,一纸和离书,我出了贺家,保证不会跟贺家再有任何瓜葛。
前尘往事,一笔勾销。
若是祖母太过贪婪,还想着我手中的嫁妆,那就不要怪我做事不好看了。”
贺老太太没吭声,方知意轻笑一声,“我呢,和离也行,不和离也可以,在贺家做主母的日子,也舒舒服服的。”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的打量着贺老太太,忽而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祖母,您聪慧,母亲在您的手里压着,一辈子都没翻身。可您的身子……”
她顿了顿,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到时候,这贺家,还真就成了我方知意的一言堂。”
“你敢?!”
方知意百无聊赖的,“我有什么不敢的?只要不闹出去就成了。”
此时此刻,贺老太太意识到,方知意,真的不能再留了。
开诚布公的谈不成,那么……
贺老太太眼眸中闪过狠辣的神色,她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贺家一步步走到现在,手里沾了不少血。
这些年潜心礼佛,也是为了赎罪。
可,若是还有那些个不长眼的想要毁了贺家的话……
她不介意手上再多两条人命。
思及此,贺老太太眸光一闪,叹息一声,整个人瞬间老了十岁,颓丧的,“冤孽啊!”
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泪光闪闪,“这贺家的主母,你坐着吧。
到时候我先你一步走了,你别记恨我,把贺家扶持好,也就算了。”